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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老太太挥挥手打断他,沧桑的眸子闪过一丝无奈,让佣人推她入房。孙子她是最疼的,这个孙媳妇她也满意,只是她的一双儿女让她不省心。
046试着爱他
调查清楚事情的始末后,敖宸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如雪。原来她不是去见旧情人,而是去找被灌醉的季安安,再被带到夜总会……不过,她与韩峻熙共处一室也是事实……心烦气躁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桂嫂接的,说少奶奶陪老太太出门了,参加市北区的一次募捐活动,要晚一点回来。
他有些失落,挂断了电话,继而按响秘书办公室电话。他们公司最近招募一批新职员,他有意让投了简历的季安安入选,借以补偿对妻子的亏欠。
简短吩咐了几句,提前下班。
这几天,裴家的人从法国回来了,铠泽给他打电话,说裴家老太太天天念叨他,想见他,身子也因此消瘦了几分。他躲不过,只得挑个时间去一趟,把某些话说清楚。
裴宅。
铠泽对刚刚下车的他使了使眼色:“上次你陪云姿去法国,奶奶一直以为你们还有戏,乐得年轻了好几岁。现在云姿心脏病复发,你竟扔下不管,直接回了国,老太太气得几天没吃没喝。”
“有这么严重么?”他沉下脸,大步往楼上走,“上次我不是在电话里讲得很清楚,我回国的时候,云姿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根本没事。”
“那为什么医院又突然给我们打电话,说病情严重?我们一家刚刚从法国飞回来,差点没被那丫头吓死。”
他回头看了铠泽一眼,没回话,脸沉重得厉害,“先见裴奶奶再说。”重重推门而入。
裴家老太太正躺在床上让儿媳妇喂药,见他进来,忙把勺子推开了,“敖宸,你总算肯来见奶奶一面了。云姿的事,你听说了吗?那丫头在巴黎差点没命。”
“怎么回事?”他俊挺的眉峰皱了皱。
“你回国的那天,她的心疾又发作了,一个人晕倒在屋子里,半小时后才让上班的钟点工发现。”裴铠泽在旁边替他解答,拍了拍他的肩,“她可能是舍不得你走,一时心急,气血上涌,没有喘过气。不过她现在脱离危险期了,你不要担心。”
“我不担心。”他轻哼一声,有些厌烦这一家人审讯式的会面。他并不亏欠云姿什么,为什么裴家的人觉得错的那个人是他?!为了云姿,他把回国的日期拖后了十天,回国那天差点让韩如雪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不是xx女子医院跟奶奶有交情,及时给他打了电话,他估计就错过了那次人流手术。他觉得自己对云姿已经仁至义尽,该帮的帮了,该说的说了,以后的路,要靠韩峻熙这个准丈夫陪她一起走。
他这个宸哥哥,早在她选择放手的那一刻,就退出了她的生命。他现在只想疼爱奶奶,和他的妻子。
这样想着,他铁黑的脸色又是一沉,对裴家老太太沉声道:“既然她没事,那我回公司了,公司有很多事等我处理,您也注意身体。”
“敖宸!”裴老太太急忙坐直身子喊住他,“你对云姿,难道一丝情意也没有了吗?”
他顿住脚步,回过头,眸子噙起一抹冷笑:“如果我说有,裴奶奶是不是要我跟现在的妻子离婚,再娶云姿?”
老太太眸光一阵闪烁,将身子重新躺回去,移开目光,“裴奶奶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走了。”他冷冷一笑,走了出去。
“敖宸!”铠泽随他走出来,快步追上他,与他并肩而行,“你不要把奶奶的话往心里去,她只是太疼云姿,事事护着她……”
“我知道。”敖宸轮廓深刻的侧脸冷冷绷着,态度冷淡,浑身散发一股冷厉之气,“以后没什么事,不要打电话催我来这里,我与云姿没什么关系了,你应该打给藤原灏。”
藤原灏?铠泽斜睨他一眼,才发现他心事重重,面色阴冷,遂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压下了,改为笑道:“今天让你来,不过是让你看看奶奶。现在看过了,我们去喝几杯,不醉不散。”
“没时间!”
“没时间?你跟我说没时间?”铠泽怪笑一声,在他将车子开出去前,及时跳进副驾驶座,拿出手机翻了翻,“敖大老板,你现在要不要打电话给ga问问你今天的行程?你刚才推掉了会议,提前下班,根本有大把的时间!就这样说定,去兰桂坊!”
敖宸用眼角余光白了他一眼,不过依旧将车开往兰桂坊。
如雪没想到奶奶会带她来到艾滋病孤儿收容所,并亲自买了一车生活用品和医疗用品送往收容所。
“这些孩子大多在2岁到7岁,是艾滋病病体携带者,被父母抛弃或被隔离。”老太太指指不远处的几间红墙绿瓦小楼,静静听着孩子们稚嫩的笑闹声,“这所收容所是奶奶出资盖起的,建有学校和治疗室,希望能在这最后的风烛残年多帮帮这些可怜的孩子。”
如雪帮奶奶推轮椅,走在石子路上,安静打量。这所收容所占地面积很大,房子全是新的,有游乐场、幼儿园、宿舍、医院,设备齐全、护工云集。
这里的规模,其实可以比得上一家三级医院。
不过,她发现这里的护工好像并不认识老太太,牵着孩子走来走去,没有人理她们。
“她们是不认识我。”老太太乐呵呵笑了笑,伸手摸摸那些路过的孩子的小脑袋,喜爱中带了心疼,“如果她们知道我是幕后出资方,肯定会敬畏我,躲离我。这样的话,我又怎么能看到这群孩子最可爱的笑脸呢。上次来的时候,有个小家伙还扑在我怀里使劲的喊奶奶,像极了敖宸小时候。”
“敖宸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她为奶奶盖好腿上的毯子,坐到草地边的木椅上。
“他啊,小时候特爱哭鼻子。”老太太眉开眼笑起来,眼角堆积的皱纹一条条疏散开,眸中带着宠溺,“别看他现在冷冰冰的,小萝卜头大的时候,还不是躲在奶奶怀里嚎啕大哭,说想妈妈。呵呵……”
说着,老太太的眉眼渐渐染上一丝愁,目光悠远,“其实孙媳妇你也看出来了,他爸妈的关系并不好,冷战了二十几年,一直拖着。淑贞是个死心眼的人,认定了这个丈夫,就不肯放手,也因此将怒气迁怒在了小敖宸身上。奶奶呢,是疼敖宸,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抚养教育,却始终代替不了他的父亲母亲……孙媳妇……”
老太太说到这里,将那枯瘦的手颤巍巍伸过来,抓住如雪的手,眸含光芒,“敖宸心中有个空缺,是云姿始终无法填补的,那孩子好是好,却缺少包容。”
“奶奶?”她想将手抽回来。因为老太太的这番话说的太沉重,似在交代遗言,让她承受不起。
“你和他也算是误打误撞。”老太太笑了笑,放开她,怕把她吓了,“他在试着接受你,你也试着接受他好吗?别让你母亲的那段恩怨掺和在你们中间,奶奶这辈子只认孙子,不认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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