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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笑了:“这就难怪了,我们普通百姓人家,弄个秋千给孩子们玩,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大伙都忙着生计,秋千坏了,如果不是谁家孩子闹得厉害,非要不可,也没人去理会,谁家有心思为着个秋千三个月一换的转悠。”
无忧微微一愣:“那这秋千。”
“这秋千不是我们换的,每三个月,自有人来换,除了换秋千,每年还会给我们一些钱财,看着这秋千,不被人毁了,拆了。这秋千和着这些地啊,养着我们这七八户人家。”
无忧听到这里,再望向那些房屋,有个别之处还有隐约有似曾见过的感觉,试着问道:“大娘,这里以前是不是一个斋堂?”
“以前确实是个斋堂。”
“那……那斋堂,现在还在吗。”无忧一阵晕眩,心跳象是突然停止,然后再飞快的跳开了。
“早没了,在建郡主府的时候,风水道人说这斋堂冲着郡主,就拆了。”
“那以前住在斋堂的那些人呢?”无忧的心刹时提到了噪子眼上。
“以前斋堂的人早散了,我们这些个人,是从前面村牵过来给郡主府种些新鲜果蔬的。”
“散了啊……”无忧的心越加的抽紧,就象落水的人,又不会游泳,突然有人丢了条救命的绳索过来,没等她抓住,便又慢慢的抽走,急问道:“那换秋千的人是什么人?”
老妇人摇了摇头:“这不知道,以前也有人问过,人家不说,我们也不敢再问。不过肯定是有钱人家,不是有钱人家,谁会为个秋千,一年花上好几百两银子的养着。”
“那他们为什么要养着这处秋千,这秋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秋千能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说是他们家小姐喜欢这秋千,拿不准什么时候会来玩玩。”
“那家小姐经常来吗。”
“从来没见来过。”老妇人看看天色,无心再和无忧聊下去,和小女孩推了收拾妥当的板车:“我儿子和媳妇也快从地里回来了,我得回去给他们做饭。如果姑娘没啥事,我们就回去了。”
“那这秋千,下次什么时候换?”
“才换了没几天,过两个来月,肯定来换的,如果你要寻那家人,到时来守着,准能见着。”
无忧也不好再扭着老妇人,只得点头谢过。
等老妇人走开,望着那架秋千,轻抿了唇,低声自语:“子言,是你吗?是你换的秋千吗。”
站了一会儿,怕人看着起疑,张望左右没人,撩起裙摆,麻利的爬上树,取下绕在树上的风筝,跃下树,吹去上面沾着的树皮渣子,又回头望了望那架秋千,才慢慢回走。
没走出多远,便见不凡朝着这边而来,有些意外:“你去哪里?”
不凡在看见她的瞬间站住,目光扫过她手中风筝,又朝她身后望了一眼,才出声问道:“怎么自己出来寻。”
无忧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分明感觉他眼里有一抹惊讶一闪而过,把手中风筝翻过来看看:“我看着它飞掉的,等叫到人,都不知它飞哪儿去,没准寻不到了,倒不如自己出来寻。”
他上前一步,手指捏了衣袖,给她拭额头的渗出的微汗:“不就一个风筝吗?寻不到,再做过一个就是。你身体不大好,跑得这么急,又不叫个人跟着,万一在外面犯了晕怎么办?”
无忧微愣,兴宁身体娇弱成这模样?跑几步都不行?当初她训练的时候,可是满山的跑,一跑就是一两小时,累得直想就地趴下,也不会有事。
低头看着手中风筝,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风筝,没了再做一个,可是对她而言,却在这风筝上存上了另一层喻意:“我骑马射箭都没事。”
他给她拭汗的手顿了顿,垂了下来,接过她手中风筝:“回吧。”
无忧又回头望了眼那个秋千,一脸的迷惑:“你出来不是办什么事?”前面也就那几户人家,再往前的村镇就离得远了,他即没骑马,又没驾车,靠着两条腿,实在想不出他能有什么事可办。
难不成,种菜,收菜的事,还得他亲力亲为?如果是那样,他不是太过空闲,就是想生生的把自己给忙死。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风筝:“出来走走。”声无波澜,听不出一点情绪。
无忧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这破理由放谁哪儿,也没人会信,偏寻不到话反驳。
一路走回,也不见他再说一句话。
无忧瞅了他半天,也没看明白,他的心情是好,还是不好。
直到回了府,他将风筝还给她,只说了句还有事要忙,便衣摆带风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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