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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第1页）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偷扔我的书箱？”楚苋望着这五个胖嘟嘟的小世子问询。

“因为你只是西平王府里一个小妾所出，根本没资格来太学。”其中一人仍旧有些不服气，直白道。

楚苋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种原因，出声：“算了，我反正已经找回书箱，你们走吧。”

看来那张小纸条不是他们给的提示。

“那你不许告状让老学士去拜访府邸，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说罢，小胖子带着同伙离开。

楚苋眨巴眼眸，听不懂这段剧情，谁告状来着？！

忽而间，楚苋察觉临桌投来的目光，只见那人腼腆的收回视线，有些不明所以。

钟铃声，悠悠回响，课室里恢复如常，窗外繁绿枝叶生长茂盛，光影投落，撒落斑驳。

宫闱大殿，龙案前摆放的册目，记载入太学的皇室名录，其间楚苋二字落在末尾。

“陛下，太学里近来发生一件事，五个小世子贪玩丢弃西平王小公子的书箱，这事被学士寄信给各王府进行规训。”内侍恭敬道，不敢观望皇帝神色。

“又是西平王，他向来老实本分，没想生养的孩子，一个比一个能闹腾啊。”皇帝话语说的寻常，仿佛只是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

内侍却不敢大意，子嗣一事是皇帝的逆鳞，应声：“除此以外，太学里没有其它事，晏家也没有其它动静。”

皇帝垂眸落在赴宴册目里的皇室子弟，无异于背叛投诚，幽幽出声：“去年雅归园宴会的举办，已经代表晏家的意图，朕还没死，他们就琢磨新帝人选，更是把皇室子弟当成鸡犬一般玩弄，真是好手段。”

这话一出，内侍颤颤巍巍的跪伏在地，不敢言语。

许是熙贵妃小产摧毁皇帝最后一丝希望，现如今性情变的越发难以揣摩，多疑且暴怒。

另一方晏府深处，堂内高台，一道站在窗旁的身影，背对着光，神色透着森森寒意，随意的出声：“宫里的近况如何？”

“回父亲大人，熙贵妃小产是真，皇帝处死不少宫娥，但姑母那边没有任何消息。”晏谦保持距离，畏惧的应道。

“看来她在宫中作威作福太多年，忘记晏家的规驯，人跟牲畜真是没有任何差别，不吃点苦头，总是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晏丞相侧身拿起一小铃，目光看向窗外，轻轻摇晃。

语落，铃声响起时，窗外传来犬吠以及惨叫声，随之血肉被撕咬般的声音响起，让人毛骨悚然。

晏谦垂眸，呼吸微沉，不敢侧目窥视，恭敬出声：“父亲大人说的是。”

晏丞相停顿摇铃的动作，偏头看向过于恭顺的晏谦，不甚满意，悠悠道：“你妹妹回京畿的表现如何？”

“她平日多是待在府邸闺院，最近天晴，不时会出府，一切看起来很是正常。”晏谦斟酌用词的应答。

“这说明你妹妹继承为父的血脉才能痊愈，她很聪明但也更危险，查查去冬寿宴的蹊跷事，别让她跟着你姑母学坏了。”晏丞相移开目光，俯瞰窗外被啃食的血肉，享受玩弄股掌之间的趣味。

皇帝懦弱这么多年，再不拼一把，真就没意思。

晏谦敬畏的应声：“是。”

话语飘远，窗外依山傍水，看不见尽头，晏府府邸之大，远超宫闱。

层层门院，僻静处，一方天井展露眼前，其间绿意盎然，鱼儿浅游，似空游无所依，自在摆动。

饵食撒落，鱼儿聚集，模糊其间倒映清丽身影，似纤细柳枝，分外柔美。

“真是贪吃呢。”晏云瑾独身站在一旁，美目低垂，多条鱼儿追逐漂浮的饵食，搅弄涟漪。

外间的忠掌事，推门入园，身后的侍女奉着药盅跟随行进，清澈的天井映出多道身影阻挡明媚日光，让绿意都显得灰蒙。

“忠掌事，近来可好？”晏云瑾收回目光，落座亭中光亮处，裙裳绣金繁纹泛着粼粼波光，更显清贵卓绝。

“劳烦姑娘的牵挂，老奴一切还好。”忠掌事尾指缠绕半截透着血的纱布，心有余悸的看着温婉柔美的晏姑娘，却从她那眼眸感受不到一丝关切。

上回雅归园失责的事，本来忠掌事已经下令不许泄露，却仍旧透出风声，甚至因刻意隐瞒，招惹更重的禁闭处罚。

这位才回京畿不到半年的晏姑娘，惹不起。

不多时，忠掌事领着送药侍女离园，一道道院门被关闭，层层把守，分外严密。

春日明媚光亮，越发热烈时，热意回升，太学的功课不多，楚苋却并不急着回王府。

楚苋脚步轻快，踏步进入藏书楼，希望能再遇上借藏书的未来嫂嫂。

若是没能看见未来嫂嫂，楚苋也不觉泄气，捧着书箱写功课，通常逗留到日落时分。

因为太学院比王府四角围拢的小院，更宽广自由。

不知觉，窗外映出血色晚霞，楚苋收拾笔墨砚台，眺望繁密林间，风景秀丽。

楚苋发现这里可以看见马场，只是距离远，看不太清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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