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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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淋漓血肉，腥气扑鼻。

他一把拽住她：&ldo;带我去塞北!我就算死，也不要死在这个地方。&rdo;

接下来一切都恍惚迷离，似乎虚无梦境。

她踉跄背起他，冲出门，振翅而起。

丫鬟，小厮，护卫。

尖叫声四起：&ldo;妖怪!&rdo;

&ldo;妖怪吃人了!&rdo;

&ldo;快救人啊!&rdo;

火光，飞矢，人间囚笼。她背着他一路向上，奔赴苍茫天宇。他伏在她肩上，鲜血顺着羽毛流淌，洒下寂寥大地。

他低声笑了，热气呼在她耳畔：&ldo;真美。&rdo;

&ldo;这万里江山，可真美。&rdo;

她带着他飞，飞了一天一夜，终于见到一处地方，黄沙漫天，山岳连绵。

她降落于地，疲惫至极，却欢喜问他：&ldo;你瞧，这是不是塞北?&rdo;

他没有回答。

她先是困惑，继而慌道：&ldo;诶，你说说话。&rdo;

&ldo;你说话呀。&rdo;

他倒在地上，双腿惨不忍睹，双眸紧闭，唇无血色。她摇他，他动都不动，身体冰凉一片。

&ldo;你醒醒!&rdo;她趴到他身上，试图焐热他：&ldo;快醒醒。&rdo;

骄阳，黄沙，扑鼻的腥气。

热气奔腾而起，她却怎么也焐不暖他。渐渐的，她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摔在他身旁。

最后，她只来得及听见：&ldo;前方有一妖一人，您看‐‐&rdo;

&ldo;这腿怎么成这样了?&rdo;

她努力睁大眼，只看见一个人影：&ldo;喂点药治治，送去客栈那。&rdo;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于黄泉客栈清醒，欠了魔修一恩。

他双腿虽没，却保住了命。她带他离开，天南地北双|飞客，见江南烟雨，看塞北牛羊。

过去尘封在岁月里，只字不提。但偶尔他会怔怔出神，偶尔他还是会说：&ldo;万水千山故朝歌。&rdo;

但更多时候，他会笑，会和她闹。

她伸开双翅，扶他上马;他坐于悬崖，给她梳发。但无论什么发髻，他都会扎一根鲜红的绳，绳子是他亲手拿花汁染的，有些斑驳，但也好看。

每一根绳子他都会打上结，他说那叫双十结。

他低声道：&ldo;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阿雪，你救我离开，我得报答你。&rdo;

她大咧咧道：&ldo;不用了，你我还谈什么恩‐‐&rdo;

他伸手，抵住她唇，沉声笑道：&ldo;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rdo;

&ldo;我许给你，好不好?&rdo;

一时间、心花怒放，喜上眉梢。

她话还未听完，已脱口而出：&ldo;好!&rdo;

好啊，当然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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