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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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张振东问：&ldo;老李，你有什么意见?&rdo;

李坚一惊：&ldo;啊‐‐没有‐‐真的没有意见。你们计划得很周密，很好!很好!我服从你们的安排。&rdo;

不料李坚刚刚有点觉悟，却被李志强一席话闹得骤生反感，甚至几乎翻脸。

李志强说：&ldo;这就对了嘛。对敌斗争要讲策略，不能蛮干，更不能表现个人英雄主义。&rdo;

李坚一听火冒三丈，瞪眼说：&ldo;什么个人英雄主义?我只知杀鬼子、汉奸，杀成了是条汉子，杀不成是孬种!&rdo;

张振东忙向李志强使眼色，把话岔开：&ldo;时候不早了，老李先化装，免得临时手忙脚乱的，露出破绽来。&rdo;

李志强去拿来一套满是油渍的铁路工人制服和一套普通便装。

张振东说：&ldo;李老先脱下西装，穿上便装，然后套上制服，打完汉奸后，你钻过列车，到另一站台，将制服脱下，交给接应你的人，你就可以脱身了。&rdo;

李坚按张振东所说的去做了。

换装后，张振东又拿顶帽子扣在李坚头上，又给他戴上一副平光眼镜。

众人看了李坚换装后的模样，都说：&ldo;哎呀，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rdo;

李坚还有点不信，张振东就让他去房间里的穿衣镜前去照一照。

李坚站在镜前照了半晌，忽然大笑：&ldo;哎呀，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rdo;

张影说：&ldo;李先生啊，现在日寇、汉奸在四下布网，必杀你而后快。我看你今后再出来就化装，让汉奸特务认不出你来，他们杀谁去呀!&rdo;

李坚却说：&ldo;嗨，要杀我可不那么容易。我倒希望他们来杀我，倒要看看结果谁杀了谁!&rdo;

张振东说：&ldo;以老李的身手，十个八个敌人不在话下。但是，老李啊，俗话说&lso;明枪易躲，暗箭难防&rso;，你在明里，敌人在暗中，你身手再好，敌人不和你照面，远距离袭击你，打中打不中你能奈何?

我们都是抱必死决心与敌斗争的。死并不可怕，要死得其所‐‐死得有价值，不做无谓牺牲‐‐不能被一个狗汉奸躲在阴暗角落里，一枪就把我们报销了。

化装也是对敌斗争的一种手段嘛‐‐保护好自己，也能多消灭一些敌人。所以化装迷惑敌人，并没有什么不好嘛，你说呢?&rdo;

李坚听了张振东一席话，心悦诚服了。&ldo;啊，老张说得对，以后我出来就化装。&rdo;又笑道，&ldo;其实化化装也挺有意思的。&rdo;

张影在一旁看了，不禁暗暗好笑，她想：&ldo;真是什么药治什么病，老张使这个倔强的人臣服了!&rdo;

事后张振东批评李志强：&ldo;你刚才不应该那样讲话。李坚是出身国民党军队的军官，素质还不高，要允许他有缺点、错误，要求他很快改变成我们的同志是不现实的。我们对他要宽容。帮助他要有耐心，因势利导、循循善诱。他有勇无谋，是缺点也是优点，他很执着，也很坦荡，争取过来改造好了是很有用的人才。今后要注意不能刺激他。&rdo;

换了装李坚就有些焦躁不安了，不时要问：&ldo;怎么还没有消息啊?要等多久啊?&rdo;

张振东笑道：&ldo;老李，这好比在前线打仗一样，你隐蔽着，等待敌人进入伏击圈，这时的心情可想而知。&rdo;

李坚承认：&ldo;是这样的。&rdo;又问，&ldo;听你说话，好像也当过兵、打过仗的吧?&rdo;

张振东笑而不答。少顷，换了话题：&ldo;啊，听张影说你们去黄金荣家，正遇上他在生气，说是一个叫李世勤的汉奸特务跟他争地盘?&rdo;

李坚点头：&ldo;是的。我说交给我来办，他还犹豫。过一天我再去要求他交给我来办!&rdo;

张振东说：&ldo;这个人的情况，你还不清楚。他是国民党中央党部统计调查局、简称&lso;中统&rso;的人，也是中统头子徐恩曾的得力干将。这要从1935年刺杀汪精卫案论起。

1935年11月12日，国民党中央召开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同年11月1日，在南京丁家桥国民党中央党部大礼堂召开四届六中全会。那一天国民党中央委员及有关人员齐集大厅阶前合影。但蒋介石迟迟不肯出来。汪精卫就去催促。蒋介石说：今天秩序很乱，我不去拍照了，你也不要去。汪精卫说：你不去，我也不去怎么行呢?汪精卫坚持合影。

晨光社的摄影记者孙凤鸣将手枪藏于照相机匣内，等汪精卫一到，便拔出枪来，向汪精卫连开三枪。因手枪口径小，穿透力不强，汪精卫未死仅受重伤。

凶手孙凤鸣开枪后，在场中央大员吓得到处乱窜，有的躲进厕所，将别在胸前的证章扔进马桶，丑态百出。但是，也有勇敢者。孙继将凶手抱住。张学良一脚将凶手踢倒，并拔枪将其击毙!

事发后汪精卫的老婆陈璧君认为是老蒋干的，跑去大吵大闹，弄得老蒋十分狼狈。

当时陈立夫是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长，又查明孙凤鸣的入场证是中央部徐秘书办的，陈立夫责任重大。老蒋限陈立夫一星期破案，逾期严惩不贷。陈立夫又将危机转嫁给徐恩曾，限五日内破案!徐恩曾当然要压下面，限三日内破案!李世勤就是被限三日破案的下属之一。

晨光社的人早在案发后逃跑，显然是一起有预谋的暗杀活动。只能从凶手尸体上找线索。经仔细检查，发现凶手衣服式样和衣料，是当时广州、香港最流行的，证明凶手从南方来。又发现凶手腿部有中过弹的痕迹，证明凶手是军人出身。由于疤痕之上绑有一块红布，证明凶手是个讲迷信的黑社会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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