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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就’二字用得太妙了,这辈子要同这么个人生活,可不就是将就。
见温殊色立在那半晌,单是一双眼睛咕噜噜乱转,也不给他答复,谢劭催了一声,“如何?”
“容我再想想。”
谢劭抬袖一扫,哂笑,“有什么好想的,我都没”
温殊色及时打断,“你别说话,你一开口,咱俩今夜铁定谈崩,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倒是,自己也
有那个自知之明,“成,你慢慢想。”谢劭不催她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圆凳上,提着酒壶,一杯接着一杯往喉咙里灌。
仿佛等到了三更那么久,她终于出声了,“咱约法三章。”
正好,他也有。
为了彰显自己的君子风范,他主动礼让,“你说。”
温殊色虽说不是扭捏的性格,可一个黄花大闺女,有些话还是难以启齿,舌头免不得磕磕碰碰,“周,周公”
说了一半,谢劭已明白了她的意思,“放心,我又不是畜生,不喜欢的女郎,不会碰。”
这话倒让温殊色刮目相看,他是想说自己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不过,这不重要。
温殊色继续道,“人前是夫妻,人后我们”
“各不相干。”先前他还觉得这辈子大抵要同她温二鸡犬不宁了,如今多少有点安慰,起码这约法三章,和他想得一样。
温殊色吐出一口气,“最后一桩,我从小衣食无忧,没吃过苦,以后你也不能让我跟着你吃苦。”
唯独这条不同,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谢劭还能饿死她不成,于是满口应下,“成交。”
一条死胡同,突然找到了一条出路,没功夫去想胡同通向哪儿,前面是不是一道悬崖,总之是值得庆幸的。
人放松后,温殊色方才察觉凤冠压得她脖子发酸,姑姑和丫鬟都不在,她只能自己动手去解。
“我也有一条。”谢劭转头,正好瞧见她袖口滑落的半截胳膊,白嫩嫩的晃人眼,目光不动声色地撇开。
温殊色挑眼望去,盯着他后脖子,“啥?”
“以后不许学狗叫。”
温殊色一愣,心道他怎么还过不去,不就是条狗忽然见他脊梁越绷越紧,想起两人好不容易才做到表面的心平气和,点头应承,“好。”
这头刚谈妥了,外面又是一阵吵闹。
“二娘子。”
“娘子”
温家的家仆终于被放了出来。
主仆相见,指不定有多少话要骂他呢,他再呆这儿太尴尬,起身道,“我先出去,你收拾好了叫一声,房间是我的,并非我不行君子风度,实在是有认床的毛病,旁的地方睡不习惯,就劳烦你让人铺个褥子在地上,铺哪儿都可以,我不介意。”
温殊色手上没控制好力度,扯了一把头发下来,顿时眼冒金星。
“啪”,门扇推开,那人已经扬长而去。
晴姑姑、秋莺、祥云立马闯了进来,祥云跑得最快,“噗通”跪在温殊色跟前,上下细细地把她打探,一面哭着一面问,“娘子,他可有欺负你”
晴姑姑和秋莺也跪下,双双抹泪,“娘子,是奴才们没用。”
温殊色没出声儿,待心口的那股翻涌平息下去了,才转头吩咐祥云,“你去庄子,把那菩萨的金身给我刮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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