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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
孟醒便回了病房,把刚才并排摆在张其棕床边的小椅子扯走一把,轻轻放在江措床边。
江措睡着的时候敛去了所有,不止是表情,嘴角往下,嘴唇没颜色,闭眼都显得凶,温润暖稠的藏香都变了味道,横冲直撞、冷冽地往孟醒鼻子里冲。
刚进门时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孟醒又觉得自己没看错。
“兄——弟——”张其棕还没睡,双手在嘴边拢着,小声地叫他,“你——是——他——朋——友——吗——”
孟醒愣了一秒,然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有样学样:“我——是——”
几分钟前他们明明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案情,那时候江措应该就已经睡着了,张其棕还参杂个人恩怨地大声怒骂负责人狗娘养的,被护士推门进来要他小声一点。
怎么现在反倒顾忌上了。
张其棕还是小小声的:“哦——我还以为你是他弟弟——”
孟醒觉得这样讲话有点累,也有点傻,站起身先帮江措把床放了下去,就走到张其棕旁边和他说话。
孟醒问:“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他弟弟?”
就外形来看也不可能产生这种猜测吧,他们太不一样了,各种方面都是,一看就不是同一个家庭能养出来的小孩。
张其棕说:“哦,他和我说过自己有个弟弟,但是他有好多弟弟,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江措说的应该是次仁,但是——
“好多弟弟?”孟醒没听说过,“什么意思?”
张其棕咂摸了一下,“我也不清楚,我和他是以前一块儿穷游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都是他带着我玩儿,到哪都认识人,我听过不少人喊他哥。”
他突然清清嗓子,对孟醒说:“让我来给你学一下。”
“阿措哥哥~”
山路九曲十八弯,张其棕觉得自己模仿得千娇百媚,风情万种。
但孟醒看来是鬼迷日眼,眼睛和脖子都不舒服。
“他讨很多人喜欢的,”张其棕说,“有一段时间简直是我们店的吉祥物,很多客人都想约他出去玩儿。”
孟醒想了一下,不免产生一点得意,自己的情况特殊,都是江措喊他出去玩儿。
他问:“那他同意了吗?”
张其棕摊摊手,“有些同意了,有些没同意。”
好。孟醒又不得意了,他应该就要归类在没被同意的那一拨,自己第一次邀请他,连条回复都没收到。
果然很多人喜欢他。
孟醒在心里叹口气:“那他有喜欢什么人吗?”
以为张其棕会说没有,但他居然点头了:“有啊。”
“谁喜欢他他就喜欢谁,”张其棕并无忌惮和不甘的情绪,笑着解释,“不过不是那种喜欢啊,你别误会,他对所有人都很好。”
“我们刚认识的那段时间,我俩整天没事干,他就到处带我玩儿……是哪儿来着,对,当时在拉萨的时候。”
张其棕吃的是友情的醋,和孟醒开玩笑:“我想开个旅馆专门找到他这里来了,没想到他这段时间人都找不见的,说!”
他自来熟,指着孟醒:“他是不是找你去玩儿了!”
孟醒回答不上来,垂着脑袋。
来到香格里拉以后,时间好像神奇地变慢了。
天地太宽阔,云飘得很慢,牛羊想吃到更鲜嫩的草也要翻越好几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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