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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怒海争锋（第1页）

西西里岛以东，第勒尼安海与伊奥尼亚海交界处的广阔洋面，今天显得格外拥挤，也格外安静。拥挤的是舰船——密密麻麻的帆樯如同突然生长出的钢铁森林，铺满了目力所及的海平面。安静的是声音——数以万计的水手、战士屏息凝神，只有海浪拍打船身、风掠过帆索的单调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金属摩擦的冰冷轻吟。

一方，是以赫德拉姆的“维京号”为核心，战列森严的同盟联合舰队。瑞典战舰的蓝黄旗、丽璐“信天翁Plus”上的银色信天翁旗、拉斐尔和伍丁联合舰队的混合旗帜，以及少量临时加入的意大利城邦和商船志愿者的旗帜，共同在晨风中飘扬。舰队排成了坚固的弧形防御阵型，如同一个巨大的、半张开的贝壳，等待着雷霆一击。

另一方，则是如同黑色潮水般蔓延开来的海盗王联合舰队。海雷丁的猩红海盗旗、各式各样的骷髅旗、黑潮商会的血眼旗，还有一些被胁迫而来的北非部落和地中海小势力的旗帜，混杂在一起，透着一股混乱而暴戾的气息。他们的阵型更加松散，但也更加庞大，像一群饥饿的狼群，将同盟舰队半包围在当中。

空气紧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无数指向对方的冰冷炮口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同盟旗舰“维京号”，舰桥。

赫德拉姆·柏格斯统如同一尊钢铁雕像，矗立在指挥台前。他手中没有望远镜，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灰眼睛，平静地扫视着远方那一片黑色的舰船海洋。【尼伯龙根之裁】巨剑插在他身侧的甲板上，冰与火的宝石在阳光下流转着微光。

“数量对比？”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副官格尔哈特快速汇报：“根据侦察船最后一次确认，敌舰数量在两百二十到两百五十艘之间，是我方可用战斗舰只的两倍以上。其中大型战舰约四十艘，其余为中小型桨帆船和改装商船。黑潮商会的船约有十五艘，集中在敌阵左翼，船型古怪。”

“两倍么。”赫德拉姆微微点头，“传令各舰：保持阵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炮手就位，装填链弹和葡萄弹，优先打击敌舰帆装和甲板人员。”

“是！”

海盗王旗舰“海神号”，前甲板。

海雷丁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他的狮皮王座上。他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戎装，外面罩着一件猩红色的披风，腰间挎着他那柄装饰华丽但绝对实用的弯刀。他站在船首像——一个狰狞的海神雕像旁，双手抱胸，嘴角咧开一个充满野性和残忍的笑容。

“看啊，”他对簇拥在身边的心腹船长们说，“那就是我们的猎物。看起来挺结实的一群乌龟，缩在壳里。”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你们说，是先敲碎他们的壳，还是直接掀翻他们，看看里面能掏出多少宝贝？”

海盗们发出一阵粗野的哄笑和怪叫。

“陛下，让我的船先上！我保证把那个荷兰小妞的船给陛下抢过来！”一个独眼船长嚷道。

“不急。”海雷丁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先打个招呼。传令，左翼黑潮的那些船，还有我们装了‘新玩意儿’的那几艘，前出，给对面来点……开胃菜。”

同盟左翼，“信天翁Plus”。

丽璐·阿格特今天难得没穿她那身便于活动的工装，而是换上了一套特制的、带有一定防护功能的皮质航海服，头发也紧紧束在脑后。她举着望远镜，嘴里啪啦地念叨着：

“敌阵左翼有异动……十五艘船正在前出，队形松散，船型……没见过，像棺材上面插了桅杆？汉斯！能分析吗？”

下层甲板传来汉斯的声音，伴随着仪器操作的声响：“大小姐，那些船的轮廓反射异常，表面可能覆盖了非木质材料！能量读数也有微弱波动，不确定来源！建议保持距离观察！”

“保持距离？”丽璐皱眉，“可他们好像在朝我们这边来……拉斐尔！伍丁先生！注意左翼那些怪船！”

同盟右翼，拉斐尔-伍丁联合舰队旗舰。

拉斐尔握紧了剑柄，手心有些出汗。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规模的舰队决战，眼前的景象比任何传说和噩梦都更具压迫感。但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信任他的船员，还有不远处伍丁旗舰上那个依旧从容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弗利奥，火炮准备得怎么样？”

老航海家弗利奥叼着烟斗（虽然没点），眯着眼睛估算着距离：“放心吧少爷，咱们的炮手都是老手。就是数量有点吃亏……不过，打起来谁怕谁啊！”

伍丁的声音通过他们之间临时架设的传声筒传来，依旧平稳：“拉斐尔，丽璐提醒得对。那些船不对劲。让我们侧翼的快速舰准备拦截，不能让他们轻易靠近主阵。”

就在这时——

“咻——砰！！！”

一道刺耳的尖啸划破寂静，从海盗左翼那些怪船中的一艘上射出！不是炮弹，而是一道暗绿色的、拖着尾焰的光束，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海面，击中了一艘位于同盟阵型最前方的意大利志愿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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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剧烈的爆炸，但那艘商船被击中的侧舷瞬间仿佛被强酸腐蚀，木板滋滋作响，冒出滚滚浓烟，船身迅速开始倾斜！

“那是什么鬼东西？！”拉斐尔失声惊呼。

“黑潮的技术！”伍丁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凝重，“所有人注意规避那种绿色光束！火炮瞄准那些怪船，优先击沉！”

开胃菜上桌了，而且带着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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