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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拿你换吗（第2页）

想他毕竟也是朝廷命官，在沙场出生入死……这样的人，心中难道会没有一丝守护百姓的念头吗？难道非要她献身，才肯出手救人？

她不信，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可转念又想，这是你死我活的朝堂斗争，他不会无缘无故救那些人的。她这样说服自己，试图压下心中那不可言说的屈辱。

杜玉衡还躺在地上，青妩走过去，呆呆地看了眼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手刚伸出去，门外便进来三五个人，侍卫打扮，目不斜视，直奔杜玉衡而去。在她惊诧的注视下，几人将杜玉衡安置在床上，又一个军医打扮的人拱手请她出去。

舱房外打斗声渐小。青妩想着严嬷嬷和段大哥的安危，已是无暇顾及杜玉衡，转身便冲出门去。

门外尸体横陈，血腥气被江风卷着直往鼻腔里钻。侍卫正两两一组将这些尸体往甲板上抬。看来方才的混乱已经平定了。

心头稍稍松了些，青妩双腿发软着四处寻找严嬷嬷他们。

段云舒先找到了她。他一袭锦袍染了血，定定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满是后怕：“青妩，你不该来的！”

他边说边重重一叹，“你若出事，我该如何向你姐姐交代？”

他不放心地将人请到火把下，看清了她颈侧赫然布着好几道血痕。段云舒手颤着，“你这、这这……”

青妩皱着鼻子，想起是萧承留下的。她厌恶地用力擦了擦，急急解释：“段大哥别慌，这不是我的血，段大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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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兄，”萧承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话。“本官尚有要务在身，便先行一步了。”

回头看去，只见他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脸上神情看不清。说罢，他也不多作停留，转身便要去他那艘官船。

青妩一怔。方才在舱内，他不是还说让她去……

“萧兄，”段云舒叫住他，拱手道：“我这位妹妹初来乍到，受了此等惊吓，实在经不起再出意外。可否让她乘您的船先行避一避，我留在这艘船上处理后续事宜。”

“妹妹？”萧承在甲板上回头，看了段云舒一眼，半晌，嘴角噙着笑：“段兄，”他拱手，客套道：“实不相瞒，本官此行，大约是不顺路。既然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在下便不便再邀请她同行。”

说罢，他转身要走。

青妩忽地急了，也顾不上恐惧，喊道：“萧将军，”

她看着他的背影，“今夜多亏您出手相救。只是…”她看了眼身后惊魂未定的众人，“能否让我们搭乘将军的船？我们不会碍您的事。”

才不过两日，便遭此杀身之祸。既是杀手，头一次没能得手，后续便极有可能派来第二波、第三波。谁也不敢保证下次还能有这样的运气。他们太需要庇护了。

“将军！”

对面的船舱中此时走出一位女子，婷婷袅袅，声音极是温柔，“这位季小姐我认得，她为父南下查案，殷殷心中好生佩服。我们不也是要南下？既同路，不如就与他们一道吧。有你在，大家也能安心些。”那女子一边笑着，一边朝萧承走去。

她声音虽是娇柔，喊人时又十分坚定。听她说的话，原来是同萧承一道来的。

殷殷？是了，那是褚家的二小姐。褚家嫡女褚秀秀嫁去了岭南，为平定动荡立下汗马之劳，褚家也因此深受皇恩。褚家如今留在京城的，便只剩这位二小姐。听人说，这位二小姐才情能力不亚于其嫡姐，却因是女子，只能在幕后操持家业。

青妩恍惚了一下。

那厢萧承便道：“既然殷殷开口，萧某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唇瓣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褚殷殷并不给他机会，笑着便绕过他，径直走向青妩。

萧承看见褚殷殷越过他走去青妩那里，也跟着转过身看去。

“季小姐，”褚殷殷走到近前，笑着拉起青妩的手，“我没记错的话，你叫青妩？真好听。”

她看了青妩腕上还未干的血渍一眼，叹息：“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伤了你，真叫人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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