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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他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云锦从房间里出来,拿了条毛毯盖在他身上,又将客厅的窗帘拉上。
偌大的客厅变得黑黑的,更加适合人补觉。
这是花郁值夜班以来睡的最好的一觉。
没有小孩子的嬉闹声,没有汽车鸣笛声,也没有劲爆的广场舞曲声,更没有周围邻居拖地冲马桶拖鞋走路的声响,不会惊醒,也无人打扰,直到迷迷糊糊要醒不醒时,才隐约听到云锦的声音。
“嗯,好……发过来也可以,但如果有实体照片的话就更好了……行,那就明天吧,谢谢你啊小吴。”
花郁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
他坐起来,摸摸身上柔软的毛毯,抬头看向透出光亮的主卧。
主卧的房门没关,隐约可以看见云锦坐在床头,正眉眼专注地打电话。
这么认真,是给谁打电话?
花郁生出一股好奇,又觉得自己不该好奇,纠结时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淡淡的麻木。
云锦便是这个时候看过来的。
温柔的灯光里,她眉眼清浅,和他对上视线后,便匆匆说了两句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饿了吗?”她走出房门,把客厅里的灯打开。
灯光驱散黑暗的瞬间,花郁闭了闭眼睛。
“去吃饭吧。”她说。
花郁习惯性的想拒绝,可他睡得太久,大脑还沉浸在死了一样的安宁里,等回过神时,已经跟着她下楼了。
下午四点半,他们在小区门口一家川菜馆吃了今天的第一顿正餐。
吃完饭后,云锦掏出钱包结账,却被花郁抢先一步。
“我来吧。”云锦说。
花郁看了她一眼,坚持把现金递给服务员。
看到他麻利的动作,云锦忍不住笑了一声。
服务员拿着钱去收银台找零了,空荡的角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听到云锦的笑声,花郁奇怪地看她一眼:“笑什么?”
“想起我老公了。”她说。
花郁:“……”
可能是因为川菜太辣,胃里突然烧得厉害。
“他以前也跟你一样,总喜欢抢着结账,不肯让我花一分钱。”
花郁不感兴趣:“哦,然后呢?”
“现在每次都让我去,”云锦说完,觉得不太准确,又补充,“偶尔他去结,也是刷我的卡。”
花郁顿了一下,抬头看她。
云锦点了点头:“很久没跟他抢过单了。”
花郁:哦,还是个软饭男。
能跟她结婚的人,应该不至于没钱吧,可什么都让她付……花郁觉得自己刚才判断错误,那个男人不是垃圾。
他是垃圾中的垃圾,人渣中的人渣。
他是垃渣。
2025的华程在沙发上蹲坐半天,终于忍不住给云锦打了个电话,果然无人应答。
他无言许久,突然打了个喷嚏。
打喷嚏在他老家是有点讲究的,叫一骂二想三感冒。
他现在只打了一个,说明有人骂他……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小三,人品有问题,勾引有夫之妇妄图上位,还背地里辱骂他这个正宫。
华程裹着被子阴沉咒骂,刘壮一进客厅,就看到他神神叨叨的样子,脚下调转一百八十度就要走。
“胖哥。”他可怜兮兮。
刘壮深吸一口气,认命地留下了。
2013的同一时间,花郁和云锦一同从餐厅里出来。
一阵凉风吹过,花郁突然打了个喷嚏。
“啊,有人骂你。”云锦慢悠悠开口。
花郁无语地看她一眼:“幼稚,明明是穿少了。”
“你还知道自己穿少了啊,”云锦先一步坐到电动车后座上,“走吧,带你去买件外套。”
花郁停在原地,皱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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