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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有点知道“惊喜”的必要性了。

舒敛轻拍了拍她的背：“礼物还没拆完呢。”

他给她准备的所有礼物，蔺唯都一一拆完，一边感叹他的认真，一边神奇地觉得他们俩竟然如此同频。几乎是看到每个礼物的第一瞬间，她就能理解他送她这份礼物的含义。

他还亲手做了蛋糕，端出来点燃蜡烛，给她许愿：“可以许三个愿望哦。”

蔺唯忍俊不禁。

她其实不太信这个，也没什么仪式感，但在这一刻还是听着他在耳边唱生日歌，闭上眼认真许愿。

第一个愿望，她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够健康顺遂。

第二个愿望，她仍旧希望舒敛可以开心，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第三个愿望……

她悄悄半睁开眼，撞上了他的目光。

微弱的烛光摇曳着，倒映在他脸上，眸中是一片融化的暖意，那张清冷的脸上也满是笑意，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期盼。

蔺唯心下触动，在他无边缱绻的目光中缓缓开口：“第三个愿望，我希望我的男朋友舒敛、还有我自己，都不会再被困在过去任何时刻的阴霾，永远不失去向前走的勇气与决心。”

舒敛有一瞬错愕：“不是说许愿都得在心里悄悄说吗？说出来就不灵了。”

蔺唯眨眨眼：“可是，如果不说出来的话，那不就只有自己知道了吗？老天爷怎么听得到呢？”

舒敛又觉得有点道理。

两人对视片刻，齐齐笑出声来。

舒敛笑了一会儿，又收敛住，认真点点头：“一定会的。”

她吹了蜡烛，两人分着吃了蛋糕。

蔺唯想起什么，起身看起气球尾部绑好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不同的场景，他都在背后写了字。

令她意外的是，这里面还有很多她都不知道的照片，大多是她的背影侧影，明显都是趁着她不注意偷拍的。有两人一起逛超市的，一起出去玩，在宏城时她玩心大起堆雪人，在谷城桥边回去的时候。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无声记录着很多她的时刻。

蔺唯有些恍惚：“这些都是什么时候拍的？你怎么从来没给我看过？”

“其实不止这些。”舒敛突然出声，“还有一些东西，我也没有告诉过你。我愿意坦诚的话，你愿意知道我的秘密吗？”

这句话并不是临时起意，实际上他曾犹豫过很多次，甚至设想过这些展露出来后，以她退缩的个性会不会逃离。

但他还是想要对她坦诚，哪怕是他那些不光彩的心理。

蔺唯小幅度歪了歪头，答得笃定：“好。”

舒敛带她到了书房。

他们平常大多在她那边待着，很少有去他房间的机会，更别提进书房。

看他这样略显紧绷的神情，蔺唯还有点好奇。

他推开门，门内的一切向她展开。

办公桌后的那面墙上挂满了一整面墙的画框，里面装着的仍旧是她不同的照片。左手边的书柜墙，其中一部分有柜门，他一一打开，蔺唯看着里面整齐摆放的东西，惊讶：“这不是我之前不见的东西吗？”

她的头绳，耳钉，发夹，各种各样的小东西。陈劭之前硬塞给她的胸针，还有托唐南帮忙带的周边。

她以为都是自己马虎弄不见了呢，怎么都在舒敛这里？

很快就得到了他的答案：“这些都是谈恋爱之前，我从你那里拿走的。头绳是你喝醉了给我的，其他的小东西是你无意掉的，我捡到了但是没有还给你，胸针和那一袋周边是因为我不想让你那里出现别的男人送你的东西。”

“蔺唯，我可能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是一个特别特别小气的人。从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正式见面，我就开始幻想我们见面时的情形，我发觉我开始讨厌游戏里的异性和你搭话，讨厌其他人和我分享你的日常。”

这下换作他不敢看她的眼睛，手不自觉攥紧：“这份情绪始终存在，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想让别人接触。甚至于现实里接触时，看到你警惕回避的反应，我竟然感到庆幸，庆幸没有其他人可以接近你。”

他时时刻刻掩瞒着自己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他知道他不能轻易将她定性为他的所属物。可他很少有能够得到的，蔺唯的这份“喜欢”于他而言无比珍贵，因此无论如何也想死死攥进手里。

每一次故作大方的背后，他都觉得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阴暗躲在角落里，偷窥她和别人的互动，按耐着想要冲出去把她拉走的冲动。

“我很多次都在想，如果你可以只有我该多好。但我也知道我不应该那样自私，你有属于你的生活和社交，我不能因为我的一些情绪而去破坏。所以我才拿走了这些，当做你的烙印，我还咬过你的手腕，虽然痕迹消了，但我确实想过要留下消不掉的。”

蔺唯从来没想过这些，但他说的这些，她能理解。

大概就像是她看到他和其他异性接触时同样会本能地感到不开心，只是没有他的情感那么浓烈罢了。

“之前，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她问。

“担心。”舒敛坦然，“我不确定我这样算不算一种病？也担心你会觉得我控制欲强，会因此害怕我，逃避我。”

她忍住嘴角翘起的冲动，又问：“那现在为什么又敢和我说了呢？”

他说：“因为我想对你毫无保留，我想让你看见全部的我，不止是我想对你表现出来的那样。”

他不是什么纯良无公害的性格，有些嫉妒吃醋的小情绪可以像玩笑随意释放信号，但更深层的不行。

他却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他隐瞒的那部分不光彩的情绪成为他们之间的隔阂。

“蔺唯，我可能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我实际性格很差，比现在呈现的要糟糕得多。我的能力似乎也不足以配得上你的条件，这样……你还能接受我吗？”

他说完立刻闭上嘴，紧紧盯着她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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