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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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你的选择是对的，如果你再自杀，那么你就真的死了。你应该相信，这一次你肯定不是在做梦。&rdo;我重复着。

&ldo;每个梦里的人都这样跟我说……&rdo;他也重复着。

&ldo;不可能。&rdo;我微笑着，希望能让他摆脱焦虑，&ldo;如果你现在是在做梦，那么我算什么?只是你梦境中的一个人，或者只是你梦中的一个道具吗?显然不是，我是一个真正的人。&rdo;

&ldo;我梦中的妻子也这样跟我说，但她现在没有了，根本没有这个人。而你，在我之前的梦里面根本不存在!&rdo;

我有些害怕，如果他现在真的是在做梦的话，那我究竟算什么呢，只是他梦境中的一个&ldo;演员&rdo;?

他叹了口气，说：&ldo;算了，这一次已经八年了，我不应该再去探究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了，权当它是梦吧。可惜我的身体却越来越坏，现在已经没有人雇我工作了。饿死就饿死吧，反正只是个梦。&rdo;

我很想再次劝说他这并不是梦，是现实，但我竟说不出来。

他没有喝纸杯里的水，缓缓地站了起来，看起来是要离开了。

然而，他的脸色突然大变，发出了惊恐的叫声：&ldo;来了!都八年了，怎么又来了?!&rdo;

我说：&ldo;又崩裂了吗?&rdo;

他的面容因为过度惊恐而扭曲了，像一头受惊的狮子一样四处乱撞，眼睛使劲地瞪着，大喊道：&ldo;碎了，都碎了，你也碎了!又是梦，为什么又是梦?!&rdo;

我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异常的变化。

我上前去抱住他，不让他在乱撞中伤到自己。然而，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几乎无法控制住他。

突然，他胳膊上褶皱的皮肤裂开了，布片一样掉在地上。他痛苦地惨叫起来，眼睛如过压的灯泡一样爆裂，然后是肌肉。最后，我看到他肌肉下的骨骼也裂开了，但无论是皮肤裂开还是肌肉、骨骼爆裂，都没有血流出。奇怪，他全身的血哪儿去了?

仅仅十多秒，这个男人已经化为一堆干枯的碎肉、碎骨，摆在我的面前。

医院来人把他的尸体（权当是尸体吧）运走了，死因不明。但我始终抵触&ldo;死亡&rdo;这种说法，也许，这个时候的他又被惊醒了吧，或许是在教室里，或许是在家里，又或许是在婚礼上。接下来，他还会继续生活着，我希望这一次不是梦。

看着桌子上的玻璃杯子，我突然冒出来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我打碎杯子割腕自杀了，我会发现自己从出生到现在所经历的只是黄粱一梦吗?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或许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这竟是我想要的结果。

第二篇伤痕

或许你会认为上个故事的主人公只是个身患重病的可怜人，在病入膏肓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幻觉，最后的他病发死亡。

如果不是之前已经亲身经历过一些解释不了的事情，我恐怕也会和你有同样的想法。

的确，在我没有得到这份工作之前，我也和你一样，信奉一个理念，那就是自己没有亲身经历的事情总是那么难以让人信服。

然而，有时候命运就是喜欢证明某些东西给你看。在你完全忽略它们的时候，或许你会一如既往地延续着自己的生活轨迹正常生活着而不会受到任何打扰。然而，当你极力去否认它们的时候，你的生活和你对生活的态度，往往就会立刻被所谓的&ldo;命运&rdo;改变。

有关奇特事件第一次的亲身经历，是从那个炙热的午后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我的房间时开始的。

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的精神很差，坐在我的面前许久不说一句话。

&ldo;或许你应该带着孩子去看看医生，&rdo;我说，&ldo;治病救人我可并不在行。&rdo;

&ldo;没办法，各大医院我都跑遍了，孩子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多了。我实在无路可走了。&rdo;

&ldo;就像癌症晚期的患者通常情况下都会放弃治疗，去寻找所谓的偏方?&rdo;我说。

&ldo;对，小华身上的伤口也许真的不应该用常理去解释，我知道生命科学院很有名气，您见多识广，应该能够帮到我。&rdo;

&ldo;你太抬举我了。&rdo;我有些难堪。

&ldo;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现象的?&rdo;出于礼貌，我硬着头皮问。

&ldo;大概是两个月前吧，小华开始告诉我说，她身边的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地突然开裂，并且把她的娃娃拿给我看。我看到娃娃的衣服裂开了，像是被刀子一类的东西切割过一样，娃娃的肚皮也被割开了，切口很深，也很整齐，露出了里面的棉花，很恐怖，就像是剪开活人的肚皮后翻出来的脂肪。&rdo;

&ldo;你是外科医生?&rdo;我问。

&ldo;对。你怎么知道的?&rdo;

&ldo;因为我觉得一般的人见到这样的东西可不会往脂肪上想。&rdo;

&ldo;这样才可怕，&rdo;这个男人把头深深地埋了起来，身体微微地颤抖着，说，&ldo;一开始我没注意，以为只是她的恶作剧，也就没有理她，谁知道，谁知道……&rdo;

男人把站在身边的小女孩的袖口往上提了提，我看到在靠近她胳膊肘的地方，是一道长达两寸的裂口，像是被某种刀子割过一样，伤口整齐而深得可怕。伤口像青蛙的嘴一样裂开着，大约有两厘米的缝隙，深可见骨，肌肉组织同样清晰可辨。奇怪的是，伤口没有流血，也没有要愈合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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