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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门将彼此隔绝开来,君熹原地站了一分钟,才伸手锁上门,再往里走,打开包包取出衣服去洗澡。
酒店虽在郊外,但是站在一个小小的浴室飘窗前都可以看到胡同区纵横交错的脉络,苍翠碧绿的树木在一条条可能不起眼但是历史悠久的巷子里指天望月。
2010年6月1日,儿童节,应晨书送了她一个对他来说像是玩具的儿童礼物。
而对君熹来说,这一晚他给的,像皓月一样,恒古都无法衡量其中光芒的厚度。
第二天下班赶地铁到了谢安街,正好碰到一辆车子在谢安街路口正要驶离。
君熹认出来那是应晨书素日最常坐的车,她目光便不由自主去看向挡风玻璃。
车玻璃是黑色的,她自然看不清里面坐着何人,但车内的人自然而然能窥探出路口那个走在落日下,长发飞扬的少女。
车子后排摇下了车窗,还停了下来。
身着一件墨色刺绣衬衫的应晨书朝外面看了过来,“昨晚住得怎么样?还好吗?”
君熹站停在他车门外,“没事,除了我忘记自己住酒店了,起来被屏风撞了一下头。”
“……”
男人原本平静的眸中浅浅地氤氲出某种笑意,觑一眼她的额头,貌似是有一公分左右的小痕迹,“疼吗?”
“没事了。”
“嗯。”他视线复而落在她水灵灵的眸中,“晚上要是累了,就直接去后院休息。钥匙给阿姨,让司机和阿姨去给你收拾东西就行。退房不着急,钱已经交了,后面抽空再去。”
君熹点点头,接着,状若随意又浅显地问:“您要出去吃?”她怕问太深入有点越矩了,不问又好像太不懂人情世故,太冷漠。
这是君熹觉得和他相处之间最累的地方,或者说,鸿沟最深的地方。
“嗯,约了朋友。去吃饭吧。”他扬扬下巴指着巷子里,“做好饭了。”
君熹没有多耽搁他,点个头后就直接迈开腿就往前走了。
那黑车启动。
君熹边走边回头,看着黑车开出了很远很远,最后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四合院中今天的晚餐里有盛夏茯苓汤,很好喝。君熹一碗下去觉得心情都好了。
饭后如常地给练安上课。
“君熹姐姐,爸爸说你要来我们这里和我一起住?真的吗?”小练安上课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君熹点头:“嗯呢,要打扰你们一段时间了,练练。”
“呜呜呜呜我好开心,中午午睡的时候梦见我和姐姐睡一张床上。”
“……”
君熹失笑。
晚上十点左右,司机杨叔就去厅里招呼君熹说:“先生特意吩咐今天不要上课太晚,带你去收拾东西。”
君熹点点头,让练安去洗漱睡觉,她回来已经不早了,明天见。
小家伙开开心心应承了。
路上司机说今天先生已经让家里阿姨收拾好一间客房,也准备了些她的生活用品,就算是不收拾东西也能直接入住的。
君熹想起昨晚在酒店房间里,应晨书的话……
到后司机第一次随她进屋,看着她把被子收拾起来装了袋,加上一些她舍不得丢了的小茶杯,小娃娃,还有墙上那幅始终不知道造诣如何的国画。
临走前中介赶了过去,一边办理退房一边好奇地问她为什么才住一个月就要退,这不是很不划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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