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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情意绵绵红袖添香（第3页）

“唔……”

当顾长安的大拇指带着《太虚归元》那温润如水的纯阳内息，极其精准地按压在她的肩井穴上时。李若曦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软糯娇媚、带着浓浓倦意的轻哼。

“先生的力道……刚刚好。”

少女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毫不设防地将后脑勺靠在了顾长安的小腹上，整个人向后仰去。

那双因为看了一晚上折子而干涩的眼睛微微闭起，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在跳动的红烛光晕下，她那如凝脂般白皙的颈部曲线，与月白色的宫装交相辉映，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一种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白天，她是大唐明德长公主，是那些老臣口中手段狠辣之人。

但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在顾长安的这双手下，她只是那个会因为一道算术题做不出来而红了眼眶的、他的小丫头。

“这帮老头子，是打算把你当成牛马使唤吗？”

顾长安的手指顺着她的颈椎一路向下，力道适中地推拿、揉捏着那些劳损的肌肉。八品真气如同最轻柔的春风，一点点驱散着她体内的疲惫与寒气。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不满与护短。

“李彻那老狐狸也是，明明自己正值壮年，非得把这些得罪人的脏活累活全扔给你。这是把你当挡箭牌了。”

听到顾长安直呼父皇的名讳，李若曦也不恼，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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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反手握住了顾长安停留在她肩膀上的手，将那只温热的大手贴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上，轻轻地蹭了蹭。

“先生别怪父皇。父皇这是在帮我立威呢。”

少女的声音因为疲倦而显得有些沙哑，但语气却透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清醒与坚定。

“那些世家门阀盯着长乐宫的眼睛太多了。我如果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公主，他们不会怕我，只会想着怎么用联姻来控制我。只有当我手里真正握住了工部的营造和户部的钱粮，当我的朱批能够决定他们家族的兴衰时，他们才会真正跪在我的脚下。”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顾长安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心疼的俊脸。

少女的眼底，闪烁着极其明亮、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执拗光芒。

“先生以前教过我的，‘一念千山障，一念白云间’。”

“若曦不怕累。若曦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把这大唐的朝堂变成一块铁板。”

她将顾长安的手抓得更紧了，仿佛那是她在这深渊般的权力场中唯一的浮木。

“因为只有把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全都清理干净，只有这天下的规矩由我来定。若曦才能给先生，给沈姐姐，造一个谁也进不来、谁也打不破的‘白云间’。”

“到那时候，先生想睡到什么时辰就睡到什么时辰。若曦每天早早地下朝回来，给先生洗手作羹汤，给先生研墨铺纸。我们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好不好？”

听着少女这番犹如泣血般的深情表白。

顾长安那颗仿佛早就被岁月打磨得波澜不惊的心，被狠狠地、不留余地地撞击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守护他们那点卑微的“人间烟火”，宁愿背负起整个大唐江山的女孩。

他没说话。

只是极其轻柔地、不容拒绝地将少女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

“呀！”

李若曦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折子看完了，天下也救完了。”

顾长安抱着她，大步朝着内殿那张巨大的拔步床走去，那双幽深的桃花眼里，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意与霸道。

“现在，该轮到大唐的长公主殿下，来体恤体恤她家驸马的‘疾苦’了。”

红烛摇曳。

窗外，长安城的夜风依旧料峭。

但这长乐宫深处，红袖添香的疲惫，终究是化作了一室春水煎茶的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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