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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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突然，上面某个地方传来了金属声，是生锈的铁门的碰撞声，俘虏的全身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他很想藏到角落里，钻到地缝里，消失在这恶臭的、封闭的空间。

他知道，他感觉到了，这是他死期的来临……

当然，米特罗法诺夫已预料到了最坏的情况，但看见科通和不久前折磨他的人在一起，他是无论如何也没预料到……

电门发出敲击声，于是地下室亮起了死一般的电灯。

他的第一想法是很自然的，这个把自己装扮成出租汽车司机的人原来是盗贼的人。第二个想法更坏，如果盗贼头子看了录像带的话，他可就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扎沃德诺依躺在横放的烟道上，假装睡着了。因为他在想，他，这么可怜的人，况且还睡着了，他们就不会使劲打他了。不知为什么，头脑中其他的想法一点也没有。

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由于室内乌烟瘴气和臭气熏天而皱起了眉头。他径直走到俘虏身边，厌恶地用脚在他那曾经是雪白的西服掩住的胸前踹了一下，然后问道：&ldo;怎么，流氓，没想到在这儿能看见我？&rdo;

米特罗法诺夫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挨打，因为打得并不重，而是因为盗贼头子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可怕。

&ldo;科通……我……&rdo;

&ldo;没预料到，没预料到……&rdo;马克西姆站在侧面，看见老人很费力地在控制自己，否则的话，他早就扑向俘虏了。

&ldo;科通，是苏霍伊派我去你那儿的，我算什么，我是执行者，我只不过是个跑龙套的。科通，我发誓……否则的话，我就不是人。&rdo;

&ldo;你确实不是人，&rdo;老人温柔地安尉他说，&ldo;你还能是什么……因为你早已经不是人了，你是一匹带踏板的马！要是在我的地段，像你这种好寻衅的人，早就让他吃马桶了！&rdo;

&ldo;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rdo;终于，俘虏想起了这位可怕老人正式的名字，&ldo;人家对我说，我就去做。要知道，我只不过是个小人物……&rdo;

&ldo;那么也对你说，让你用最恶劣的口气命令我的娜塔莎&lso;把裤衩脱掉&rso;吗？&rdo;盗贼头子气得脸色苍白，喘着气问道，并且没有任何停顿地继续说，&ldo;你，这个蜘蛛，反正是死定了。我已下了保证，而你也知道。你现在有两种下地狱的方法，简单的，就是我立刻用&lso;瓦雷那&rso;手枪送你回老家，或者是复杂一些，更痛苦一些。

要么你就把你的蛋吃掉，要么我们就到蚂蚁窝去，要么我就用一把不锋利的锯，把你身上的肉一厘米一厘米的割掉……你自己定，你不愿意？从你这蛆虫的眼睛里我就看出来了，你不想快死。

那么你就说吧，你的苏霍伊现在在哪里？&ldo;

&ldo;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这我已经知道了。&rdo;柳特很客气地拉了一下老人，但老人现在已处于一种疯狂状态。

&ldo;你别管，你走！我想和他亲自谈……&rdo;

没法反对，看过录像带之后，盗贼头子就处于这样的状态，就准备随时打死某个坏人。因此，涅恰耶夫最后又看了一眼被捕获的米特罗法诺夫，就向上走去，也就是向夜间树林寂静的黑暗中走去。

他站在大门口，吸起了烟，环视了一下四周……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发动机声，它轰鸣着，在树丛中急驶。马克西姆警觉起来。几分钟之后，在树林的道上出现了那辆熟悉的&ldo;兰特&rdo;吉普车。

吉普车停了下来，大灯亮了一下，小土匪就从车里走到正面，为了能让对方在亮灯的地方看清楚，很有礼貌地摆了摆手。

&ldo;一切正常吗？&rdo;

&ldo;正常。&rdo;柳特回答道。

&ldo;对不起，哥们，&rdo;毫无疑问，匪徒把&ldo;一5&rdo;的司机当成自己一伙的了。&ldo;在那边有那么两台可疑的车停着。不知道是谁的，不明白。我就不喜欢这点，这时他们在这儿干什么呢？&rdo;

&ldo;我们会弄清楚的。&rdo;马克西姆懒懒地把手机械地放到口袋里，找到一个硬玻璃纸包，这就是那个粉红色的药面。

&ldo;你把廖沙伯伯招呼到这儿，我想对他说点事。&rdo;小匪徒不好意思地请求，因为他知道自己有点有失分寸。

涅恰耶夫向下走去，在那里，科通正伏在俘虏的上方非常凶猛的样子在那儿听，俘虏正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不清晰的一些话：&ldo;苏霍伊&rdo;，&ldo;波兰&rdo;，&ldo;卡鲁什卡州&rdo;，&ldo;俄罗斯性亢进剂&rdo;……

柳特的大脑在非常清晰地工作着，在零点几秒内就作出了一个需要的、惟一正确的决定。突然，就像在全息摄影术的影片，在眼前闪现出很久以前的情景，在莫斯科的房间，电子计算机，闪着蓝光的监视器和&ldo;俄罗斯性元进剂&rdo;的备忘录：&ldo;人如果定期服用甚至很小剂量的麻醉剂，就会停止检验自己的行为。&lso;俄罗斯性亢进剂&rso;能够促进降低的自我评价尽早出现，能够促进病理学上需要对任何命令都去服从，而不考虑后果，压制最简单的分析能力。百分之百的心理矫正的出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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