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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雪无声落于两人发间,还残着些许燃烧余温。
他有些恍然,仿佛一瞬间他们就已在这漫天神佛的注视下共白了头,沾染了一身说不清的红尘债。
钟烃凑得很近,绿眼睛好像两潭静水,水中倒映出他的面容。
“问了什么?看来是得了上上大吉的允诺啊……”
“没什么。”林遇真错开那双眸,“问问这鬼天气。”
他看见殿前那明心照鉴的池水,心帘吹入一脉春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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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钟烃最终拿了两副春联回来,一副是传统的红底黑字,一副则是更为醒目的红底金字。
他把那副金字的递到林遇真面前,四个大字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字?”钟烃若有所思地问。
春联上是龙飞凤舞的连笔繁体,他把那副春联转了九十度又转回来,随后有些困惑地把目光投向了林遇真。
“什么木……”他有些艰难地辨认着,却卡在了半路,“这是木字旁吧?”
“柳暗花明。”林遇真开口,神色不变。
“什么意思?”
“柳是柳树,花是花,这些你应该都知道,”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暗是看不清,明是又显现出来。”
“连起来……就是以为走到柳树深处,以为没有了路,但是一转头,却又看见了花朵。”
“所以,”钟烃接话,“是以为走不通了,但其实还可以。”
所以柳暗花明是这个意思。
他喜欢这个。
他很识相地没有再追问,他把那副春联小心卷好放进袋子。
拜完庙,两人先是在街旁的便利店采购了一些东西,又抢在人群前上了公交。
可能是因为在著名旅游景点的缘故,候车的人很多,上车的人也很多,他们刷了卡,然后顺着人流一路往里走,最后在最后一排的位置落座。
全程两个人都靠得近近的。车辆启动时车尾摇晃得最为厉害,让林遇真的肩膀轻轻撞到钟烃的手臂。
那手臂的触感也时不时地传过来,坚实又温热,他想要挪一挪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身边的钟烃却像毫无所觉一样,舒展了一下长腿,把他轻轻拦住。
“坐好。”钟烃说得很认真,“要不然会晕车。”
林遇真瞪了他一眼,又往另一头挪了挪。
钟烃又打开手机,开始一条条念着:“晕车的主要原因,内耳前庭受到过度刺激,症状包括但不限于头晕、恶心、出冷汗——”
“你在念什么?”
“百科。”钟烃面不改色地继续念,“预防措施,保持头部稳定,减少晃动,尽量靠窗或者靠人。”
林遇真不是很想理他,便仰起头看前面上来的人群。
“你昨晚人就有点晕。”钟烃又说,“所以现在更应该注意。”
“那是昨晚。”林遇真冷冷地回。
“昨晚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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