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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地平线藏在雾中,看不见了往来的船,林遇真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忽然感?觉身上?多了件衣服。
“冷不冷?”钟烃问,他身上?那件外套到了林遇真的身上?。
“现在不冷了。”林遇真回,“你不冷?”
“我可以抱着你取暖。”他又低头亲了他一下。
许多游客挤在打卡点的树旁,于是他们又往后?走了走,爬上?一座楼。
也许是越往高处风景越好,随着电梯上?升,林遇真看见城市就像一座巨舟一样,沉默地停在江面之间,一架架桥是岸上?拉的纤,一栋栋楼是船的帆。
下午已?经?过半,夜将近了,风依旧是昨晚那样凉,车流也重新活跃了起?来。
整座城市重新亮了起?来,好像从沉默中苏醒一般。
林遇真戳戳钟烃:“下山吧?要不然等?会人?要多起?来了。”
“你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钟烃问,“我们应该还有几?个景点没去……”
“……还有点想去坐一下缆车。”林遇真沉思了一会,“现在还有营业吗?”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始翻手机,动作十分默契,像是排练过一样。
“看起?来我们应该赶得上?晚上?第一班。”钟烃买了票,“运气不错。”
他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索道的晚班售票窗口?才?刚刚开门。
门口?挤着一群群临时起?意突然加行程的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路线和时间。
有人?从旁边挤过来,钟烃把林遇真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跟紧我。”他说。
他们给工作人?员看了一下电子票,便走了进去。
进去也要小排一段队,不过还好人?不是很多,队伍弯弯曲曲地向前?,时不时动一小步,但是完全没有停滞。
索道上?运行的是那种老式的红色吊厢。铁架子,红漆面,有些地方漆皮脱落了,露着底下深褐色的锈迹,但是擦得很干净,玻璃也亮堂堂的。
吊厢略大?,里面没有设座位,只是在四周有一圈扶手吊环,供站不稳的人?扶着。
据说这条线最开始只是为?了方便沿岸的居民出行,结果某天拍了电影突然爆火,后?来才?慢慢成了旅游景点。
门打开,人?群陆续涌进去。钟烃站得靠前?,他腿一跨就站了进去,然后?转身,伸手。
林遇真把手递了过去,被他稳稳地拉了进去。
他们并肩站到能看见风景的一侧,肩膀互相挨着。
钟烃靠窗站着,站在吊厢九十度角的一边,林遇真就站在他旁边。可能是因为身高的原因,他的肩头正好抵在他的手臂旁。
林遇真悄悄往旁边挪了一点,钟烃就跟着贴过来一点。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小声问。
某人?无辜眨眼:“什么?”
林遇真懒得拆穿他,就那么挨着了。
缆车很快就站满了人?。有带着小孩的一家?三口?,又手挽手的情侣,有扛着长焦相机的无情铁手。空间不大?,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但是却没有让人?觉得很逼仄。
门关上?,吊厢轻轻晃了晃,开始缓缓移动。
人?群里有个小孩兴奋地喊了一声,大?家?都笑了。
“你知道吗?”钟烃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地笑了一下,“缆车是全世界用的最少的emoji表情。”
他凑到林遇真耳边。“只有这些索道在宣传的时候,还有人?们去乘坐缆车的时候会被用到。”他说,“甚至不如交通指示标志。”
林遇真想了想那个小小的图案,好像是一个红色还是黄色的吊厢,悬在两条细细的线上?。
他好像确实从来没有用过。
就连这次乘坐缆车时也没有用到。
“你这又是从哪里看来的?”他问。
“一个脱口?秀吧……”钟烃有些犹豫,“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很想分享给你,但是当时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林遇真向下看了一眼,地面,或者说是车站在迅速远离,停车场里的摩托车变成了一个黑点,山脚的房子也重新变成了积木。
他没有转头去看钟烃的表情,因为?他有点怕自己会露馅,让钟烃发现他正在因为?他很开心。
他完全没有发现,玻璃窗上?已?经?映出了他带笑的脸。
缆车不知道被什么悄悄绊了一下,吊厢轻轻晃动一下。
他抓紧了钟烃的手。
速度突然又变快了一些,缆车越升越高,视野越来越开阔,缤纷的色彩画卷一样在眼前?展开。
青绿色的山和树,弯弯曲曲的橘黄是车流,华灯初上?,斜阳欲坠,万家?灯火像是有人?洒下的碎金一样,闪烁着明亮的光。
他们在白天看见的楼栋里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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