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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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程展锋已经端过另一碗开始吃了，韩书茗腹诽，居然以面条来待客，真亏他想得出来。心中百般不情愿，但也有些饿了，还是拿着筷子，开始挑面条吃。

味道还过得去，至少，韩书茗对面条这么不感冒的人，也不觉得难吃。

两个人在餐桌前相对而坐，默默无声地吃面，程展锋慢条斯理，有条不紊地吃，吃得很斯文，却并不慢。韩书茗只吃了半碗，他已经吃完了一碗。

韩书茗放下筷子道：&ldo;饱了！&rdo;其实还不太饱，不过，已经不想吃了。

程展锋看她一眼，把碗收进厨房，出来的时候，韩书茗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见他过来，她问道：&ldo;现在打？&rdo;

&ldo;好！&rdo;

程展锋在单人沙发上坐了，按了免提，拨电话。

韩书茗与他呈斜角坐着，看着他拨号码，看着他拿起话筒，听着滴滴的电话连接音，心里没有来有些紧张。对面那个人，是她的婆婆，可是，连老公都不过名义上的，何况婆婆呢？

然而，这是合约内容，彼此互助，电话必须打，问候必须到，不管电话这头她有多尴尬，多勉为其难，多难以启齿，却是无法避免无法逃离。

因为用了免提，电话接通，所有声音尽收耳底。程妈妈正在打麻将，电话里有洗牌的声音。不过，接到儿子的电话，她立刻叫老伴上场，自己一边接电话来了。

韩书茗坐在沙发上没动，听着电话里程妈妈高兴的声音，听着程展锋的轻声问候，看着他或微笑或沉默或点头或摇头，就像看一幕话剧，她一时无法入戏。母子两人说着话，她一句也没有听，尽可能让自己的呼吸也细细的，最好被忽略，最好不用来应付这考试般的通话。

但是这显然是不现实的，过了一会儿，直到程展锋把电话递给她，微笑：&ldo;书茗，你不是要和妈说话吗？来！&rdo;

韩书茗接过电话，还有些恍惚，不过，在接触到程展锋锐利的目光时，她顿时回过神来，对着电话，笑容明朗，声音温顺：&ldo;婆婆，祝您生日快乐！&rdo;

两人合约里规定，一个月不少于一次打电话给对方父母，算起来，她给程妈妈也打过五六次电话了。

程妈妈心情不错，笑呵呵地道：&ldo;谢谢你，书茗！&rdo;

韩书茗继续乖巧地道：&ldo;婆婆，我和展锋身在外地，只能电话祝福，真是不孝，您千万别介意！&rdo;

&ldo;你们都有工作，我能理解。这不都快过年了吗？过年你和展锋一起回家来过，到时候，咱们一家人过个热闹年，这可比能给我庆生我更高兴！&rdo;

过年？回家过年？还有一个多月时间，程妈妈的意思，竟是要她和程展锋一起回去他那边过年？韩书茗张了张口，既不想答应，又不能拒绝。只含糊地笑道：&ldo;嗯，婆婆，过年的时候，我们尽量，呵呵，尽量！&rdo;

这一句尽量，程妈妈听出了勉强，声音里顿时透了些许的不悦：&ldo;书茗，我知道你也是独生女儿，想回家陪父母，这是你的一片孝心，我当然理解。不过，既然已经结婚，以前的习惯就不得不调整。今年是你和展锋结婚的第一年，按习俗，一定得到婆家过，这是不容改变的。书茗，你说是不是？&rdo;那口气似乎在商量，其实却透出一种不容辩驳的威严。

虽知道对面看不见，韩书茗还是保持着微笑，道：&ldo;婆婆，我明白，不过过年还早呢，这阵公司的事多，展锋……也很忙，我们还没计划，这个……&rdo;

&ldo;书茗，不管多忙，年还是要过的吧？离得也不是很远，没有这么为难啊！&rdo;程妈妈的声音里不悦的成分提升，对她的吞吞吐吐，已经透出一丝不满了。

韩书茗求助地看向程展锋，她可不知道怎么应付他这个挑剔的妈。程展锋拿过话筒，笑道：&ldo;妈，你误会书茗了，我们的意思是，到时候如果实在太忙走不开，我们就不回去了，接爸妈过来过年！&rdo;

&ldo;这样啊？你们想法是好的，但是，既然结婚了，总得回来见见亲戚们，工作再忙，这点时间也是能抽出来的，你说是吧？&rdo;程妈妈不悦稍缓，坚持却没有改变。

程展锋笑道：&ldo;妈说的是，那我们回来过年就是！&rdo;

&ldo;这还差不多！&rdo;

&ldo;那就这样了妈，我们会尽快把手头的工作忙完，到时候可以多住几天！&rdo;

&ldo;行，那你们去忙吧。你爸才打两三局，就给我输了不少，我得赶紧去。就这样，挂了！&rdo;程妈妈真够雷厉风行，说话的尾音还没断，电话里立刻传来嘟嘟的忙音。

程展锋挂了电话，一侧头，看到韩书茗一脸黑线，说道：&ldo;不好意思，老人家脾气是大点，你别放在心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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