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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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esp;&esp;空气瞬间凝固，降至冰点。

&esp;&esp;顾妍放下酒杯，起身，朝她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

&esp;&esp;她走到柏悦面前，停下。

&esp;&esp;“柏悦，”顾妍开口，叫她的名字，“我们聊聊？”

&esp;&esp;柏悦哼笑：“聊什么？”

&esp;&esp;顾妍偏了偏头，看向对面的江曼如：“聊聊她。”

&esp;&esp;柏悦的眉头动了动。

&esp;&esp;“三年。”顾妍刻意强调，带着炫耀，“从她刚到英国开始，就是我带着她。租房，办卡，选课，生病去医院，难过陪喝酒——都是我。”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你认识她多久？一个月？”

&esp;&esp;柏悦咬牙：“你想说什么？”

&esp;&esp;“我想说，”她一字一顿，“你凭什么？”

&esp;&esp;柏悦盯着她，气笑了。

&esp;&esp;“凭我是她合法妻子。”柏悦说。

&esp;&esp;顾妍的脸，黑了一瞬。

&esp;&esp;“凭我们领了证，办了婚礼，睡在一张床上。”柏悦继续说，“凭她每天给我做饭，等我回家，叫我老婆。”

&esp;&esp;她往前走了一步。

&esp;&esp;“凭我现在就可以带她走。”

&esp;&esp;“合法妻子。”顾妍重复这四个字，语气有点复杂，“你觉得这有用？她不过是因为家里催得紧，才和你结婚的。反正都是演戏，跟谁演不是演。”

&esp;&esp;柏悦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esp;&esp;“我比你了解她。”顾妍继续说，“你一定是哪里引起了她的兴趣，她才愿意花时间陪你玩。等过一阵子，新鲜感过了，她就会一脚把你踢开。”

&esp;&esp;她笑了。

&esp;&esp;那笑容，有点刺眼。

&esp;&esp;“所以，你这张结婚证，在她那儿，什么都不是。”

&esp;&esp;“说完了？”

&esp;&esp;柏悦已经没什么耐心，白了她一眼，转身，带着江曼如走了。

&esp;&esp;江曼如没有挣扎，被她拉着。

&esp;&esp;身后，顾妍的声音再次传来。

&esp;&esp;“柏悦，你带她走也没用。她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

&esp;&esp;柏悦没有回头，直到走出迷途的大门。

&esp;&esp;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esp;&esp;柏悦拉着江曼如走到车边，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关上门。自己从另一边上车，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esp;&esp;车厢里很安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esp;&esp;江曼如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路灯的光从她脸上滑过，一道一道，明明灭灭。

&esp;&esp;她没有说话。

&esp;&esp;柏悦也没有说话，只是开着车。

&esp;&esp;驶过繁华的街道，驶过热闹的商圈，驶过一栋栋高楼。

&esp;&esp;然后往城外开。

&esp;&esp;路越来越宽，车越来越少，灯越来越暗。

&esp;&esp;江曼如终于开口了。

&esp;&esp;“去哪儿？”

&esp;&esp;柏悦不说话，继续开。

&esp;&esp;江曼如转头看她：“柏悦？”

&esp;&esp;还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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