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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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esp;&esp;入学一个月，神樱司适应了高专的生活。

&esp;&esp;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在银杏树下拉伸，然后去食堂吃早饭——米饭、味噌汤、煎鱼，再加一小碟胡萝卜干。上午是理论课，下午是实战训练，傍晚有时和灰原雄对练，有时被家入硝子追着要研究耳朵，有时被五条悟拽着去吃街边的团子。

&esp;&esp;晚上回宿舍，把“樱吹雪”擦一遍，然后睡觉。

&esp;&esp;很规律。

&esp;&esp;规律得像她真的成了一个普通的学生。

&esp;&esp;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esp;&esp;傍晚的训练结束后，神樱司没有回宿舍。她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粉色的兔耳在晚风里微微颤动。

&esp;&esp;有人在她旁边坐下。

&esp;&esp;“看什么呢？”

&esp;&esp;是夏油杰。

&esp;&esp;神樱司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向夕阳。

&esp;&esp;“看颜色。”她说，“地狱没有这种颜色。”

&esp;&esp;夏油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橙红色的天空，云被染成金紫色，远处的树梢上停着几只乌鸦。

&esp;&esp;“地狱是什么样的？”他问。

&esp;&esp;神樱司想了想。

&esp;&esp;“灰的。”她说，“到处都是灰的。天是灰的，地是灰的，连火都是灰紫色的。”

&esp;&esp;“听起来很压抑。”

&esp;&esp;“习惯就好。”

&esp;&esp;夏油杰沉默了几秒。

&esp;&esp;“那你喜欢这里吗？”

&esp;&esp;神樱司的兔耳动了动。

&esp;&esp;“喜欢。”她说，“这里有胡萝卜干，有阳光，有人愿意给我缠绷带。”

&esp;&esp;夏油杰笑了一下，但那个笑没到眼底。

&esp;&esp;神樱司看着他。

&esp;&esp;夕阳的余晖落在夏油杰脸上，在他眼底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的嘴角是弯的，但眼睛是空的。

&esp;&esp;那种空，神樱司见过。

&esp;&esp;在地狱，那些即将堕落的灵魂，眼睛里都有这种空。

&esp;&esp;“夏油杰。”她开口。

&esp;&esp;“嗯？”

&esp;&esp;“你最近……还好吗？”

&esp;&esp;夏油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esp;&esp;神樱司盯着他看了几秒。

&esp;&esp;“你身上的味道变了。”她说。

&esp;&esp;“味道？”

&esp;&esp;“嗯。”神樱司点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身上是很干净的味道。现在……有东西混进去了。”

&esp;&esp;夏油杰的笑容僵住了。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神樱司想了想，挑了一个他能听懂的说法：

&esp;&esp;“腐烂的味道。”

&esp;&esp;空气安静了几秒。

&esp;&esp;夏油杰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表情一点点沉下去。

&esp;&esp;“那你觉得，”他开口，声音很轻，“这个世界，有没有腐烂？”

&esp;&esp;神樱司歪了歪头。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没什么。”夏油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任务。”

&esp;&esp;他走了。

&esp;&esp;神樱司看着他的背影，兔耳慢慢垂下来。

&esp;&esp;不对。

&esp;&esp;这个人，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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