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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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esp;&esp;“但有些东西，终究是无法衡量，难以比较的。”

&esp;&esp;“比如痛苦、比如生命。”

&esp;&esp;你望着安吉尔略显怔忪的眼睛：“我们所经历的痛苦，和我们所做的一切，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esp;&esp;“我失去了过去——你也是。”

&esp;&esp;“我想要活下来——你也一样。”

&esp;&esp;“我还想保护我身边的人——而你救了我。”

&esp;&esp;安吉尔看着你，咸腥的海风在你们之间呼啸而过，奔腾的海浪翻涌起漆黑的怒涛。

&esp;&esp;一点金光自遥远的黑云中乍然喷涌，转瞬间击穿沉浊的空气，炫目的色彩在苍白大地上肆意挥洒。

&esp;&esp;是日出！

&esp;&esp;晨光轻盈地洒进安吉尔的眼瞳，你看见她的眼睛里倒映出你狡黠的模样。

&esp;&esp;你笑着说：“论证完毕。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不是吗？”

&esp;&esp;“硬要说的话，我好像比你还要惨一点？我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说不定我根本就没有父母，真实身份是上庭科学家制造出来的人形武器——坏掉就会被报废的那种。”

&esp;&esp;“不会的！”她的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戾气，止住了你漫无边际发散的构想。

&esp;&esp;过了一会儿，安吉尔别过头，有些不自然地说：“我明白了，谢谢你。”

&esp;&esp;“我已经拥有了足以自保和保护别人的能力。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当年弱小的自己。”

&esp;&esp;“我也可以……开创自己的未来。”

&esp;&esp;你欣慰地舒出一口气。

&esp;&esp;“没错。我眼里的安吉尔，始终是强大、冷静、可靠的代名词。”

&esp;&esp;“无论身处怎样的绝境，只要想到你在我身边，我都不会害怕。”

&esp;&esp;你扣住她的手，十指交缠，轻声说：“我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也只是个会害怕、想逃避的普通人。除了枷锁，我甚至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力量。”

&esp;&esp;“是你给了我不退缩的勇气和坚强。”

&esp;&esp;安吉尔默然片刻，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仿若释然，又带着无奈。

&esp;&esp;“你啊。”

&esp;&esp;她忽而缓缓倾身，面孔在你眼前放大，明亮的霞光跳跃在她的发梢上。

&esp;&esp;你看见她浅色的唇一开一合。

&esp;&esp;——“局长，我可以亲你吗？”

&esp;&esp;你本能地合上眼，安吉尔的唇瓣轻轻叩上你的唇缝。

&esp;&esp;你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意识却仿佛隔着潮湿的海雾和延绵的灰白色群山，仅能遥遥窥见幻月的轮廓。

&esp;&esp;她的唇有些凉，你们碾磨在一起，就像是纷扬落下的花瓣，在潮湿的露水中紧密地贴合，深入彼此的脉络。

&esp;&esp;一个漫长的吻结束，你体力耗竭，不亚于清扫完一整片灰烬使徒。

&esp;&esp;你的制服被压在了身下，你却不觉得寒冷。

&esp;&esp;你向后仰头，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天光灿烂，是个难得的晴天。

&esp;&esp;“这是我长大的地方。”安吉尔指着一个方向，“我家在这里——学校在那个方向。”

&esp;&esp;“每天早上我起床，我妈会给我们准备早餐……如果她太忙，我就会在十字路口的早餐店买两个豆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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