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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舒能感觉到苏韫亭的视线就从侧边紧紧盯着自己,但是她不敢抬头,不敢去看他。
“20箱人体器官,7箱明天上午十点?钟在思安码头卸货,13箱运到临洱港口。”
“临洱港口?&ot;苏韫亭蹙眉,“毗邻世界臭名昭著的毒源地缅甸,光明正大?装这么一船人体器官,如无意外,这批货海关都过不了吧?”
阿舒摇摇头,“他们总有办法的,合法的渠道走不了,那就走不合法的渠道,偷渡的人也不少?,总有办法的。”
苏韫亭摸索着下巴问她:“什么办法?”
“我们的船,按行船路线不会经过海关入口。”阿舒单手抱膝,整个人蜷缩着,“中途就转陆路,他们接到货,就会通过滇缅公?路进入缅甸边境,货离手,剩下的就不用?我们管了。”
苏韫亭垂下视线,少?倾,扭头喊了声卫向晨,“马上联系局里,将情况汇报给老秦,让他通报思安市公?安局,汇集线索进行案件串并,协同布控,控制明天到码头接货的刑嫌对象,重点?排查刑嫌对象落脚点?、逗留点?、联系点?。”
“收到。”
卫向晨利落的从甲板上跳下来,迅速和局里联系上。
“这里是玄武。”
深夏市公?安局技术侦查科,通讯员接收到信号后,马上回应:“玄武,请讲。”
“货船明天上午十时将在思安码头停靠,通报思安市公?安局进行案件串并,控制住码头接货人员。”
“收到。”通讯员立刻将卫向晨所说信息一字不落记录下来,交给秦展,汇报,“秦局,卫向晨传回来的消息。”
秦展接过纸条,看完后马上和思安市公?安局取得联系。
马辉忽然闯进来,天气明明还有些热气,他的脸却苍白?一片。
“秦局,不好了。”
秦展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马辉抿抿唇,“苏队……关于苏队的事情。”
秦展的脸色忽然一沉,他将电话轻轻扣上,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情绪平和,“苏韫亭怎么了?”
“不好。总之……”马辉牙一咬,“你跟我来。”
·
炽白?的灯光下,监控设备早就已经被季杨关上。此?时,审讯室里,空气都变得紧张异常。
“王奎不是我杀的。”郭祥静一直在发抖,“真的不是我杀的。他背着老板赚黑钱,老板要杀他,谁都劝不了。”他捂上脸,带动着手铐哐啷作响,痛苦道:“老板最?痛恨背叛,他只是运气不好,只偷偷做了一笔就被老板知道了,老板说一颗脾脏一条命,他偷卖,就让他带着那颗脾脏一起下地狱。老板从来不苛待员工,就算是让他死?,也会送一个人下去给他陪葬。”
高磊厉声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活人陪葬?”
“听说,老板信奉太阳神。”郭祥静的眼里流露出绝望。
一想到王奎死?前的场景,他就浑身发软。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祭祀典,事先在规定?地方?设计好生祭摆放位置,用?极快地速度将活生生的人以非常精准的角度抛过去,主生祭身体分离,上半身下半身不在一处,意味着背叛者?永生永世都被沉在地狱中的另一半灵魂拉扯着,死?后无法归入完整灵界。
而?那飞出卡在树间的上半身,在某个位置看去,有种诡异的向上飞扬的美感,恐怖和治愈同时存在。
仅仅是回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已经浑身抖的像筛糠了。
高磊:“你刚才说,你们老板的目标是苏队,到底是什么意思?”
郭祥静瑟缩着,思想开始激烈挣扎,恐惧感更甚,“不,不,我会死?,说了我就会像胡郑楠一样死?在看守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能交代!”
“你不交代,就能活着从看守所走出去?”
秦展推门,带着威压走进来,直接在讯问桌后扯椅子坐下,“你以为?胡郑楠给我们交代过什么?”
在郭祥静眼里,这个走进来的警察看上去很年轻,鼻梁高挺眉眼轮廓清晰。他没什么文化,说不出那种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的词汇,只感觉到浩然正气压身,迫使他无法直视回去。
“———我来告诉你,胡郑楠都交代了些什么。”秦展将两张a4纸扔给他,“个人基本信息,以及,他和抢劫银行被击毙人曹华的关系。”
郭祥静捏着那两张纸,睁大?了眼睛。
两页纸,确实只记录了这些信息。
“那么,你现在还觉得,什么都不说就能保住你的命,对吗?”秦展伸出食指,平静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在市局你的人身安全会得到保障。出了市局,看守所或是拘留所都不在市局控制范围。现在你有60秒钟的时间决定?你要不要交代。”
“马辉,给他计时。”
秦展干净利落撂下话,人往椅背一靠,静静地盯着郭祥静,一言不发。
马辉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个计时器,还是带声音的,秒针每走一格就滴答一下,紧张感顿时充斥着整间讯问室。
郭祥静满头都是汗水,时间一秒一秒走过,每滴答一声,他就多出一层汗,密集的汗珠汇聚到一起,从脖颈往下滑落,渐渐塌湿前胸后背单薄的衣服。
时间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秦展沉稳又冰冷的声音重新响起,就像在宣判他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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