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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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这日十八岁的项羽没有出门，手挽针线认真在家里针织绣花，想起昨日无法回答于翠珠的问题，放下手上针线，问身边林氏道：&ldo;太婆，为什么所谓的中原武林六门，没有包括我们楚泽沼域的项门和西戎婆罗门呢？&rdo;

六十多岁的林氏讶道：&ldo;羽儿你是吃错药了，居然问起江湖的事？&rdo;

项羽不好意思道：&ldo;那是因为被珠儿嘲笑，说我对江湖事一窍不通。&rdo;

林氏看着项羽手上拿着的针线和摊在他面前的锦绣，无可奈何道：

&ldo;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你整天除了在家，就是跟翠珠、兰心和蕙琳她们在一起，这样下去怎么得了？&rdo;

对于项羽绣花一事，忍住不提。

项羽双眼泪光微闪，遗憾憧憬道：&ldo;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啊！我也很想学一身好功夫，做一个顶天立地、天下无敌的霸王……但是……谁叫我体弱多病无法习武，加上我天生就是……这个样子……那些男生就只会欺侮、羞辱我，我不跟翠珠、兰心和蕙琳她们在一起，还能怎样呢？&rdo;

&ldo;唉！&rdo;林氏长声叹气后，看着项羽道：&ldo;你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不能再跟翠珠她们三个这样下去……&rdo;

&ldo;太婆！不要再说这些。&rdo;项羽缠着她道：&ldo;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rdo;

&ldo;好吧。&rdo;林氏道：&ldo;难得你有兴趣，我就告诉你。&rdo;

&ldo;太好了。&rdo;项羽兴奋乐道：&ldo;您可要说清楚，让我多知道些，珠儿才不会又嘲笑我什么都不知道。&rdo;

林氏疼惜眼神看着项羽，缓缓说道：&ldo;以往江湖人士所谓的中原武林六门，认定上不包括我们楚域及西戎两地的原因，是因为我们项门位在地形险恶的楚泽沼域，自成一格，古来就很少与中原人士来往……至于关中西戎婆罗门不被承认，是因为他们位处边地，中间又隔着当时的秦贼王国，难以进出中原江湖……&rdo;

语顿补充续道：

&ldo;楚地有云梦泽和大河相隔，关中秦地则有高山险阻，两者皆不易进出内地，这是很重要的因素……&rdo;

项羽无法理解道：&ldo;当时的人也真奇怪，居然为了这种简单的理由，就不愿承认我们跟婆罗门是属于所谓的中原？&rdo;

林氏呵呵笑过后，道：&ldo;这事说来简单，但也复杂……除了我刚刚提到特殊地理位置的关系之外，文化不同才是他们不愿承认我们的最大原因。&rdo;

项羽奇道：&ldo;怎么会跟文化扯上关系？&rdo;

林氏不屑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ldo;我们楚泽沼域和秦国的文化传承，跟其他各地不太一样。他们的文化主体，是继承昔日周朝周公旦制定的各种礼法，封闭自守，认为只有他们的文化才是正统，看不起我们楚域和秦国特有的文化，所以不愿与我们楚域和西戎相提并论。&rdo;

项羽恍然大悟，道：&ldo;原来如此！&rdo;

两人语顿半晌。

项羽不免疑惑又问：&ldo;他们中原人不是说，文化传自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一脉相成，我们楚域的文化，不就是承袭昔日舜帝来到九疑山时留下的教化吗？这跟中原承袭的周公旦礼法其实是一样的啊。&rdo;

林氏自信笑容解释道：

&ldo;那些卫道人士，个个自以为才是文化正统，当我们楚域和西戎是蛮荒野地，殊不知我们楚域文化来自古三皇五帝，而西戎文化的发源更在黄帝之前，说来都在中原之先……&rdo;

&ldo;这些事说起来十分复杂，先且不说，他日你自然会明白，还是跟你多说些江湖事……&rdo;

语暂打顿，详细续道：

&ldo;以往武林江湖所谓的中原六大门派，是指齐域荆门、鲁域闻派、燕域封家、韩域彤氏、晋域姬山、赵域王城……&rdo;

&ldo;这六大门派各据一方，徒众门人分枝遍布无数，或为地方豪杰，更有位居各国津要的将军武士……&rdo;

&ldo;但是自从中原各国被吞并之后，各门派在秦贼政府强力镇压下，遭逢屠戮惨祸，分散各地，因此一蹶不振。以致他们现在流窜各地，其中有不少人逃到楚泽沼域……&rdo;

&ldo;江湖人士因为这个变故开始有了接触，在彼此融合以后，武林江湖所谓的中原六门，改称呼为江湖武林八派，将我们楚泽沼域的项门和关中一带的西戎婆罗门算在里面。&rdo;

&ldo;原来如此。&rdo;项羽恍然大悟道：&ldo;明明现在的中原武林江湖号称八大门派，翠珠却说中原武林只有六大门派。&rdo;

林氏道：&ldo;其实翠珠这样说也没有错。&rdo;

项羽不解道：&ldo;为什么？&rdo;

&ldo;唉！&rdo;

林氏长声叹气后，道：&ldo;这些流亡各地的江湖人士表面上接受江湖武林八派的说法，但大部分的人私底下依然以武林正统中原六门自居，不把我们放在眼里……&rdo;

秦朝法政严苛，动则得咎，时值秦始皇急企要修长城、盖阿房宫、建陵寝，于是六国降民只要犯个小过，就会判服劳役，送到各处工地。这些劳役遭受到奴隶般的待遇，工程艰钜，死伤过半，但是存活者生不如死，终日苟延残喘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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