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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在“牛腿猪腿猪腿牛腿”的吆喝声中慢慢踢得像模像样,两组面对面的交叉踢步,按身高,我和陈默分别排在各自队列的第三个,两人的距离越踢越紧,我看着他眼神闪的诡异发亮,擦肩而过时,我习惯性地用余光瞄着他的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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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踢下来,教官对我们这批牛腿猪腿煞是满意。
大致队形定了,就只剩下个别纠正动作要领了,“我会找两个同学出列踢步,作为典型,大伙看仔细。”说着,指住陈默,“你,出来卖牛腿!”
陈默要笑不笑的一挠头,无可奈何站到中央。
教官嘟哝着,再叫一个猪腿的,陈默一乐,我警惕的竖起头发,果然见他指着我幸灾乐祸的笑,教官,就他们队第三个吧。
噢,好,教官被他灿烂的笑晃闪了眼,顺着他的手指卖了我,那就你吧,出来卖猪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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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到第五天时,大伙都还行,就一人被教官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第二列第四个,腿!腿踢高!”女生们回头看着,窃窃偷笑,朱萧逃也逃不开,很没面子地划划腿。
“第二列倒数第六个,手!手去哪儿了,倒是抬上来啊!”女生们又回头看,开始笑出声音,朱萧也咧嘴笑,回头一数一列九个人,大脸僵成一铁饼,“靠!什么正数第四倒数第六,不还是老子!”
“停停停!第二列那个裤管沾油的!甭看了,就你就你,你倒是抬头挺胸啊!”女生们笑得头发都散开了,朱萧怒的恨不得甩手不干了,“那也得我有胸啊!”
中段休息时,大伙儿全躲在树荫下纳凉,就剩裤管沾油的朱萧被教官揪着单独训练,阿南来看望我们时,我们两个屋十来个兄弟坐一块儿,看着朱萧快哭出来的脸,笑得连水都喝不下。
宁远安第一个发现阿南,远远地就欢天喜地的叫,阿南阿南,过来,我们在这儿呢。
我看着宁远安纯粹的笑脸,这活宝还真是别扭,在酒吧里的阿南他不待见,开口闭口那不是本来的阿南这些屁话。这会儿地方一变,他见了阿南简直比亲人还亲。
阿南骑着一单车,脸上全汗珠,依稀就是两年前刚认识的模样,有时候岁月似乎什么都带不走。单车后面是两箱运动饮料,大伙儿欢呼,蜂拥着他围起来,兄弟就是兄弟。
宁远安个子小,挤啊挤得怎么努力都被排在外围,小孩子脾气发作,开始啊啊乱叫,阿南纵容的笑起来,站起来把他拉进身边,边开饮料边笑话他,你怎么还是这德行啊,傻乎乎的。
嗯,可不还是老样子,陈默席地而坐,手肘支在我后背,有一搭没一搭地替我捏着脖子,骗人脸皮下的暴脾气也没改,今早还和人打架呢,把我俩都拖下水了。
说着拍拍我头,我笑起来,这种举动让我有贴心的亲昵感。
宁远安被说的心虚,拽着阿南,眼瞪得无辜,不怪我,朱萧裤子被人偷了,没得穿啦!
阿南看着那边朱萧矫健英姿,满脸的莫名其妙。
正说话间,朱萧总算从教官手上留着小命过来了,“背!我明儿就去烧香!”一看阿南来了,冲他一打手势,累得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往地上一坐,“你们说,有这么废的事吗!教官说我如果实在练不好,阅兵时就报病假别参加了,我一听乐了,说成啊,那我现在就告假,还用练什么!他说不成,练还是要练的,再不济我也不能遗弃你。靠,这什么形容词啊!”大伙儿听着直乐,我边笑边把饮料给他,瓶口刚放到嘴边,朱萧看着宁远安靠在阿南身上依赖的样子,很困惑地歪歪脑袋,把饮料还给我,直着脖子嚷,“宁远安,饮料!”
秦瑞不给你了么?宁远安虽然不服气的嘟囔,但还是很习惯的听话地拿起手边的饮料给他。
朱萧一仰头喝了精光,宁远安急了,你怎么全喝了,阿南回神说没事,还多着呢,又打开一瓶塞到宁远安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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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列队、流汗、洗澡、吃饭、打牌的日子简单而爽快,过得飞快。其间食堂里遇上丰随,虽说谈不上多熟,但也算点头之交,我总觉得这家伙是个人物,但又说不出所以然。
阅兵礼很顺利,朱萧莫名其妙得当上了最招蜂引蝶的旗手,还特地给他配了条干净的新裤子。
结束后,大伙回寝室各忙各的,朱萧冲去洗澡,宁远安不知窜去哪儿玩了,陈默推门探进半个脑袋,冲我不正经地贼笑,“瑞主子,就你一人啊。”
我拉开门拽他进来,突然很想不要脸一回,一伸手抱住他不动。
“干吗干吗?”他被我弄得有些紧张,不停抬我下巴,“丫是不是丰随那厮动你?”
“什么跟什么,”我笑出声,欲盖弥彰地掩藏突如其来的感情,“不误会消除了么,你干吗看人不顺眼。”
“反正我觉着他不舒坦。”有些时候,他的是非观念个人而孩子气,完全不讲道理。其实在我看来,纯粹他们两人本性里都有些赤裸裸的野生动物的嗜血攻击性,只不过丰随比他油滑,令他感到被比较的窒息感。
“哎,问你,”他捏住我的脸颊晃着玩,“还去不去青岛?去吧……横竖都拖了半月没回家,也不差这五六天。”
看我不说话,他催急了,“你别不知好歹,我为这事求了罗祥多少好话!!请他喝酒都用了不少呢!”
我弯嘴,“知道。”
他还有满肚子话要给我掰,被我轻巧的一句“知道”全打发回去了,傻不愣瞪地说:“你知道?”
“知道,”我点头,“那天罗祥告诉我了。”
说着,抬头盯紧他看,半个月下来,原本就黝黑的皮肤更蒙了一层健康,映得眼神更黑亮黑亮,我觉得自个儿被那黑亮照出了一汪浅动的水,因为他眼里波光潋滟。
他咽了一口,喉结动了一下,两人傻了吧唧巨言情的对视,电脑里突然想起“FEATHER”的旋律,我一呆,才想起前天宁远安看到这张cd,放进电脑里抓轨后设成屏保了。
“这……”他有些呆呼呼的,冲着我难得笑得温柔又干净,“是阿甘里的曲子吧?好片子。”
“嗯,”我低声应着,这样的气氛太让人无法抵抗,压在心里的话突然冲口而出:“是好片子,里面说明天是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口味。”
他顿了一下,盯着我的眼神渐渐游离,我不出所料地冒出少许恨意,平时有些话不会出口,但今天我还真他妈要任性一次,用额头抵住他问,“陈默,你看着我,如果明天我给你一盒巧克力,你希望是什么口味。”
他有些烦躁的抓我头发,我不许他躲,额头蹭住他不放,他被逼得气了,咬紧牙关不吭声。
僵持间,听见罗祥敲我们屋的门,“陈默,系里找你,快去。”
“哎!”我俩回过神,他推开我撒腿就跑,“秦瑞,你别净想些有的没的,有空考虑清楚和不和我去青岛玩。我呆会儿来听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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