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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瑾,噢——”马俊成突然大喘了一声,不知被人怎么照顾到了,难耐地低喊道,“你要吸干我了!”
沈承瑾后穴正不舒服,连带心情也不是多好,于是他微微一笑,问道:“你想我现在过去拧断你吗?”
“我不介意你用后边咬断我,什么时候再出来见面?我想死你了。”
“再说吧。”沈承瑾说,“我忙,就这样——”
在沈承瑾要掐断通讯的时候,马俊成当机立断地喊道:“下周我生日!”
沈承瑾即将按在结束键上的手指撤开了一些。马少爷从小没爹妈,姑父姑母养大的,虽说姑父一家对他好,不过一家子忙着那么大的生意,似乎很少给他好好地过过生日。
想一想,怎么不可怜。
“你要怎么庆祝?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马俊成把垂在额前的黑发往后刨刨,他说:“今年我不想和别人过。”
“嗯?”
“我找个人,或者你找个人,”马俊成说,“我们玩三人行,O不OK?”
沈承瑾睡到快中午才起来。他爬起来,才发现何望在床头给他留了膏药,留了个纸条,寥寥草草地写了怎么用。
在家里吃午饭,因为后边痛,沈承瑾并不怎么想去上班。但秘书已经打了两通紧要的电话来。
老管家宋叔伺候在旁边,看着坐在软椅里的青年,对他说道:“今天降了温,您出门多穿点。”
“我知道了。”沈承瑾吃完了,用餐巾擦擦嘴,宋叔的视线落他脸上,欲言又止。他知道宋叔想说什么,他推开椅子站起来道,“我下班就去医院。”
沈承瑾往楼上走,宋叔跟着他:“您多陪陪夫人,和夫人好好说些话。”
沈承瑾笑笑不说话。
宋叔见他不应,默默地叹息了一声,而后劝道:“夫人的病——已经没多久了,您别和她置气,她就只有您了。”
沈承瑾走上楼梯,闻言心里一堵,脸上的筋一抽,咬牙笑道:“她只有我,我却谁都没了。”
宋叔在后面仰望着他,心里生出深深的痛惜,最后也只化成了一声哀怜的:“少爷……”
“别说了。”沈承瑾紧紧闭着眼睛,“我不和她翻脸是我最大的底限,别再逼我了宋叔。”
宋叔不好再继续唠叨,他跟着沈承瑾走,说道:“我不说了,少爷你也别太劳累了。”
上了楼,沈承瑾往右转望自己的房间,巨幅的光明如画一般从中央巨大的落地玻璃中透过来,打在沈承瑾的身上。
他一步步朝前走,宽阔的廊上只有他和宋叔,他抬起头,望着玻璃墙外深秋的庭院,这一天刮着风,庭院里高大的银杏正值泛黄的光景,沈承瑾不由得想到许久前他父亲为了他而将那一片墙推倒改成玻璃墙的时候。
那个时候,十六七岁的沈家少爷的人生还是幸福的。
很多年后,沈承瑾站在他父亲的病床前,他父亲已经到了肺癌晚期,时日无多。
他父亲躺在病床上对他说:“不论人做过什么坏事,终会有报应。”
沈承瑾没有说话,他父亲的报应早已经到了,那个报应就是他,而不是癌症与死亡。
善恶到头终有报,那么他自己的报应,又会在什么时候来?
他曾经那么恨他父亲,可是他却因为痛恨与叛逆,渐渐变成了比他父亲更烂的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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