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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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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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下子，他又被拉了回来，一切又好像没有发生过，秦湍还是如之前一样，喜欢下朝后把他留在宫中，让他加班！

“早已无碍了，谢陛下记挂。”

倒是没有真的去御书房，两人沿着湖畔的回廊走着，竟走到了御花园，还在木廊间他就闻到了似有若无的菊花香气，待走出这蜿蜒回廊，走上曲折的小石板路，抬头看向尽头处，几丛菊花绽放着，盛大而张扬。

“所以陛下只是想找人赏花？”苻无舟问道。

“花开得好，便想叫老师来看。”秦湍回答。

苻无舟心弦微微一动，仿佛从前那个端方的太子学生又站在他面前，愿意把世间美好的东西以平和美好的方式带他领略。

“陛下九五之尊，想叫谁来看，谁又敢拒绝呢？”苻无舟一如既往地微笑，清楚地明白，只是现在的这位，是皇帝陛下，而他是臣子，地位与权柄，生杀予夺全凭对方一句话的事。

是气话，也是心里话。

“老师这么想朕？”秦湍回过头，看了苻无舟一眼，视线又落回近处那朵最明艳的花上，“可朕只想与老师分享。”

苻无舟默默后退半寸，“将来自会有人常伴陛下身边，与陛下同赏。”

秦湍微哂，“但愿如此。”

两人走入一旁亭内，是没见过的小太监侍的茶。

“几日后就要秋猎，老师能前来吧？”

“臣……臣恐怕……”

苻无舟脑中火花带闪电地想着各种借口，末了还是觉得用“体力不胜奔波”，或“真不巧，臣不小心染了个风寒”之类的搪塞一下。

却听秦湍重重咳了几声，胸膛传来撕裂的声音，小太监正要上前帮陛下抚着背，见太傅大人伸出了手便默默退后，而苻无舟帮他平复着，心道，都这般了还要去秋猎呢？

“陛下，真让奴才好找！”

苻无舟侧头，看见瑞缘正提着个食盒状的东西，小跑着从石板路上奔来。

走入亭内，瑞缘公公从食盒里掏出一碗药汤似的东西来，嗔道：“陛下，到吃药的时间了，怎么还乱走！”

看见苻无舟的目光，瑞缘忙道：“正好太傅大人也在此，也劝陛下赶紧着喝药吧，都快凉了。”

苻无舟顿了顿，敛袖接过药，手指触了触温度，现在下口正好，便舀着送到秦湍嘴边，“陛下身体如此，便不要勉强秋猎了。”

“朕初登基，正是需要百官臣服于朕的时候，秋猎不可废。”秦湍道，摆了摆手，苻无舟停下，看到他眼角因方才剧烈咳嗽泛起的一抹红。

苻无舟看了两眼，就躲开目光去，不敢深看。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将方才一滞的浊气换掉。

“臣陪陛下去，”苻无舟说完，看着秦湍似笑未笑的面孔，冷声道：“陛下这般大了，还让身边人操心，快吃药。”

秦湍的嘴角终于不压抑地勾了起来，凑过去将药抿了下去，药不是这般喝的，他一把夺过来，几口饮了下去，心里觉得十分畅快。

让身边人操心……老师是在挂心朕？

秋猎

几日后，便到了大暄一年一度的秋猎。

从前，秋猎是皇家用来演练兵马的绝佳时机，此后，随着大暄日益安定，便将这几日作为皇家和大臣难得用来放松的日子。

深秋时节，收成已毕，忙碌了大半年的臣子们也想通过打猎竞技获得赏赐，完成这一年对自己的犒劳。

苻无舟刚卸了主考官的职责，交还了牌子，这几日除了上朝，就是窝在礼部和礼部尚书一起写档案，也没得闲，就急匆匆来参加今年的秋猎。

他心里是十分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的，奈何当时看到秦湍的病态心下一软，嘴却比脑子快，便答应陪秦湍前来，毁约的事他是不干的。

前世，秦湍因重伤卧病在床，苻无舟强撑着平了临王的叛乱，待秦湍好不容易能下床活动，他便提议如常进行秋猎，并与秦湍暗中设局，在秋猎之时，于围场之中，将临王余孽彻底清理一番。

那是他与秦湍最为默契的一次配合。

不过今世，就当做是放松游玩了。听说此次秋猎，猎物里面有一只白狐，苻无舟生平没有别的爱好，特别喜欢毛绒绒，但是从小他与猫狗抢食，导致长大后猫也嫌他，狗也嫌他，只是不知道小狐貍嫌不嫌他。

留给苻无舟能抱的毛绒绒不多了。

乾风体贴，知道主人或许会有一时兴起，或者坐不住马车的时候，便把花良叫来一同伺候，两人插科打诨可以一起给主人解闷，但陛下似乎考虑得更为周到，竟然将养在马场里的，主人专属的大白马白鸾带了出来。

那白鸾许久不见苻无舟，十分开心，冲他高扬着嘶鸣了好几声，苻无舟又喜欢又无奈，便忍痛撇下煞费苦心来给他解闷儿的乾风和花良，翻身骑上了大白马。

众臣眼中太傅地位超然，又深得陛下圣心，就算是他们都被要求骑马跟随的时候，看到太傅拥有一驾专属马车，而马车紧随陛下身后，都不会觉得心里不平衡。

但太傅一身轻骑装，身姿从容地翻身上了马后，那些骑马的臣子一下子不从容了。

“太傅大人果然深藏不露啊。”

“那是，那可是桀骜难驯的宝马啊，竟然被驯服得那么听话！”

“这世上除了上阵杀敌，还有什么是太傅大人不会的吗？”

“诶，这可就夸张了哈，在下可不信。太傅大人难道还能亲手猎得一头鹿来？”

苻无舟还真的猎了一头鹿。

当百官众臣安置妥帖，皇上的圣驾也安顿好后，瑞缘代天子宣读了此次秋猎的祝词。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侍卫们抬着一头已经晕得七荤八素的鹿上来，同时雕弓呈上御前，秦湍摆摆手，抬眼道：“老师，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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