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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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第1页）

正踌躇间，前来执行命令的人已经进来了：&ldo;圣旨到！镇东卫指挥使俞昇接旨‐‐&rdo;

俞思冕看着门外，回头又看看莫尽言，万分难舍道：&ldo;言儿‐‐&rdo;

莫尽言眼圈红了：&ldo;俞大哥‐‐&rdo;

门外的人又在催促：&ldo;俞昇可在？快快接旨！&rdo;

俞思冕忙道：&ldo;言儿别担心，也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我被带走后，你尽快去找江伯父。&rdo;

俞思冕缓步走到门口：&ldo;俞昇在此！&rdo;

莫尽言跟着他走到门口，门外宣旨的人道：&ldo;谁是俞‐‐莫‐‐尽言兄？&rdo;宣旨的人话头突转，让莫尽言猛地抬头。

院中一人锦衣冠冕，手举黄色圣旨，赫然正是多年未见的孟长龄：&ldo;长龄兄？！&rdo;

孟长龄举着圣旨的手垂下了，向前紧走了两步：&ldo;尽言，你怎会在此？&rdo;突然忆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连忙站住了。

莫尽言万没料到前来宣旨执法的人居然是孟长龄，多年未见，当年那个带着羞怯的瘦弱少年书生，此刻已经是个气势凛然的朝廷命官了，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呢。他迎上去：&ldo;长龄兄，别来无恙？&rdo;遂压低了声音道，&ldo;圣旨可否迟些时候再宣？我有话同你讲。&rdo;

孟长龄迟疑了一下：&ldo;好。&rdo;

莫尽言转头对陈良道：&ldo;陈大哥，去招呼各位公差大哥喝茶吃瓜。&rdo;一面说，一面拽着孟长龄往屋内走。

俞思冕有些傻眼地看着莫尽言与钦差大人套近乎去了，小莫怎么认识朝廷钦差？

&ldo;长龄兄，你这些年去哪里高就了？&rdo;莫尽言问道。

孟长龄自嘲地笑了一下：&ldo;什么高就啊，就是那年离开梅花所，回去参加科举，中了举，去并州做了个县令。倒是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那次你走得突然，后来见你回来过，却是只打一转便离开了。&rdo;

莫尽言无奈地笑笑：&ldo;我其实哪里也没去，就是被梅花所除了名，回家了，怕你们担心，就没说。本来想换个户籍重新入军营的，未料庄许大哥出了意外，我师父也不在了，就没有再回去。没想到梅花所前那一别，竟是这么多年。&rdo;

孟长龄也唏嘘不已：&ldo;是啊，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rdo;

二人叙了一番旧。孟长龄道：&ldo;尽言兄现在镇东卫任职？&rdo;

莫尽言拉过一直坐在一旁的俞思冕道：&ldo;长龄兄，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契兄，俞思冕，俞昇。俞大哥，这是我在梅花所时的袍泽兄弟，孟长龄，现在是孟大人了。&rdo;

孟长龄大吃了一惊：&ldo;尽言兄，你、你……&rdo;

莫尽言有些凄惶地笑笑：&ldo;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结果还是一家人。&rdo;

孟长龄摇摇头，犹豫了再三，终于道：&ldo;其实我倒不是为了这个吃惊。只是有一回，我听庄大人说过，分明是他和你结的契兄弟啊。&rdo;

莫尽言和俞思冕的脸色各异，表情复杂。莫尽言干笑道：&ldo;长龄兄你不是说笑吧，许哥一直都是我的大哥，我们并没有契约关系啊。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听说，他亲口与你说的？&rdo;

孟长龄摇摇头：&ldo;倒是没有，只是听庄大人与钟大人吵架的时候说起的。&rdo;

莫尽言摇摇头笑道：&ldo;这就是了，大约是许哥和钟大人说的气话，其实他们俩才是一对。&rdo;

孟长龄的嘴张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ldo;原来如此，难怪庄大人殉职之后，我看见钟大人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rdo;

莫尽言点点头，即便是过去了这么多年，钟勇失了的那一魂一魄也还没有补全。

莫尽言终于说到正题：&ldo;长龄兄，你这次来，颁的是什么圣旨？&rdo;

孟长龄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叹了口气：&ldo;户部俞砚俞大人可是俞昇俞大人的父亲？&rdo;

俞思冕黯然点了点头：&ldo;正是。&rdo;

孟长龄叹气道：&ldo;俞砚俞大人因与齐泰、黄子澄等逆臣一同挑拨唆使先帝废除祖制，引发靖难之役，故被判处腰斩。俞氏三族被判极刑，其余六族皆被流放或者充发教坊。&rdo;

莫尽言道：&ldo;俞大哥早已同俞家断绝关系，多年不曾往来，怎么这株连之罪还要牵涉到他来？&rdo;

孟长龄顿了一下：&ldo;果真断绝父子关系，可有文书证明？&rdo;

俞思冕摇摇头：&ldo;并无书面证明，谁曾料到会需要这个明证。&rdo;

莫尽言愤愤道：&ldo;世上岂有这样的父亲兄弟，迫得俞大哥有家不能回，还要置他于死地，如今他们犯了事，却还要俞大哥陪他们一同受罚，这世上还有公道吗？&rdo;

孟长龄吃了一惊：&ldo;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莫尽言便愤愤将俞思冕的家事说了一遍：&ldo;长龄兄，你说这样的父亲兄弟，还需要俞大哥替他们受罚吗？再者这些年，我们镇东卫为朝廷和百姓保平安，杀退了多少次倭贼的来袭，这些功劳和苦劳怎么没见给俞大哥论功行赏，偏生这一连坐起来，朝廷就巴巴地搜寻了过来。实在太令人寒心了。&rdo;

孟长龄沉吟道：&ldo;这株连之罪是极其惨绝人寰的，许多无辜之人也被牵连。不过俞大人这事也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这样好了。我只是奉命行事，暂且先将俞大人带回去，再向上面陈情，料想是能够得到赦免的。&rdo;

莫尽言眼巴巴地看着孟长龄：&ldo;长龄兄，你就不能先回去陈情，让俞大哥留在这里？最近倭贼进犯频繁，说不定还有大动作，俞大哥得坐镇镇东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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