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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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接下来隔三岔五的，莫残就会买只鸡或鸭子回来。晚饭时，他时常会问一些离奇古怪的问题，夏巴山有吃有喝，也就尽其所能的给予解答。后来莫残提出想要学习切脉，他也满口答应，一但有病人上门，便也让试着把脉。

药铺里一般都有百余只装药的抽屉，名为&ldo;药斗&rdo;，内分三格，分别装着不同的中药饮片。斗子外贴有药名标签，学徒必须从右至左按行，自上往下按斗，逐一背诵数百味药名，哪味药挨着哪味药，顺序不能弄乱。背熟之后，一看方子上的药名，便知药在哪儿，而不必提着戥子乱找了。

莫残抽开药斗，抓起一把天麻片凑到鼻下闻了闻，几乎没有任何味道，而自己的那株老天麻却有淡淡的香气，看来&ldo;真药&rdo;确非寻常药物可比。

&ldo;天麻扁缩弯椭圆，鹦鹉嘴与肚脐眼，点状环纹蛤蟆皮，平肝熄风止头眩。&rdo;莫残嘴里轻轻的叨咕着。

&ldo;嗯，不错。&rdo;身后传来夏巴山的赞许声。

&ldo;先生，什么病需要用上天麻？&rdo;

&ldo;一般来说，大凡眩晕眼黑惊风，颠狂抽搐，风湿痹痛和半身不遂可用天麻为&lso;君&rso;药，此药味甘、性平入肝经。&rdo;

&ldo;那么七绝脉里心绝的&lso;鱼翔脉&rso;，可用天麻来治么？&rdo;莫残记起《绝脉要略》里心气绝的对症&ldo;真药&rdo;便是天麻。

&ldo;七绝脉根本没得医。&rdo;夏巴山断然说道。

莫残寻思着，那大概是没有用上&ldo;真药&rdo;的缘故。

腊月里，大理城内过年的气氛渐浓。

杏林堂前聚集了一堆人，好像在议论着什么，夏巴山让莫残跑过去瞧瞧。

杏林堂石阶下停着一辆马车，车板上躺着一耆年老者，面色及皮肤呈青黑色，如烟熏一般，眼睛瞪着暗而无神，嘴巴张着不能言。

&ldo;若是杏林堂都不给医治，俺爹就更没指望啦……&rdo;有个中年汉子带着哭腔说道，莫残认得，此人是屠羊巷的胡屠户。

&ldo;赵先生说了，你老爹是七绝脉之鱼翔脉，心气已绝，难以活过明日，唉，还是回家去赶紧准备后事吧。&rdo;杏林堂的伙计好言劝慰道。

莫残听到七绝脉象心气绝，心中为之一动，何不按照《绝脉要略》里的方子，试试老天麻的功效呢，反正这老头不治也是等死。

&ldo;这杏林堂赵鸿儒乃是大理城内最有名的郎中，他若是治不了的病，那肯定就没得医啦。&rdo;有人道。

&ldo;唉，生死由天，还是认命吧。&rdo;也有人在劝慰。

胡屠户低头眼望老者，不住的跺脚流泪。

&ldo;何不去对门找夏老郎中，或许有的治呢。&rdo;人群中有苍老之声建议道，那是莫残偷偷用腹语模仿老人家口气说的，尽管只有八成相似，却也无人察觉。

&ldo;是街对面的那家小药铺么？&rdo;胡屠户问道。

&ldo;正是巴山医舍。&rdo;莫残以腹语答道。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人道：&ldo;滇西第一儒医都治不了，一个药铺老板又如何能医？&rdo;众人附和着称是。也有人不同意道：&ldo;&lso;死马权当活马医&rso;呗。&rdo;

此刻，车板上躺着的老者双眼中涌现出急切的目光。

&ldo;爹爹，我明白您的意思。&rdo;胡屠户拉起马缰，叫大伙让开路，牵着马车来到巴山医舍前，对正在门口张望着的夏巴山问道：&ldo;您就是夏老郎中么？&rdo;

夏巴山颌首道：&ldo;没错，老夫就是夏巴山。&rdo;

&ldo;在下胡大，是屠羊巷的屠户，想请您看看我爹的病。&rdo;

&ldo;嗯，待老夫先把把脉。&rdo;夏巴山手捻胡须，慢条斯理的随胡大来到了马车前，此刻杏林堂门口的那帮人又都围过来瞧热闹。

夏巴山手指搭在了车内老者的手腕上，须臾，失色说道：&ldo;令尊脉象在皮之上，似有似无，如鱼在水中游，此正是七绝脉之鱼翔脉，主心气绝。&rdo;

胡大闻言忙道：&ldo;夏老先生，杏林堂赵鸿儒先生也是如此说，不知眼下是否还有得救？&rdo;

夏巴山摇了摇头：&ldo;令尊病入膏肓，此刻为时已晚。&rdo;

莫残在人群后面赶紧以腹语说道：&ldo;杏林堂医不好的，巴山医舍未必不能治，&lso;死马权当活马医&rso;即便治不好也不会怪夏老郎中的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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