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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安捂着胸口难过:“不要撞哦,爸爸好不容易走这么远。”
“可是都已经撞到啦。”吨吨兴奋地把绿色小飞机摆过去和黄色小飞机放在一起,跪在毯子上,朝着爸爸噘嘴,“爸爸,那你让我亲一下,亲一下我就不撞你哦。”
他眯着眼睛努力的把嘟出来的小红嘴巴凑过去,“爸爸,让我亲亲!”
周文安侧过脸,听儿子在脸上用力啵了一下,低眸继续扔骰子。
他许是今天运气不好,刚被吨吨的小飞机撞了,另一架又被梁司寒撞上。
吨吨看到都为之叹气,仰头看着爸爸和大青蛙,自作主张地说:“大青蛙也亲一下爸爸,不要真的撞好不好?大青蛙,好不好嘛?”
周文安吓一跳,注意到了梁司寒漆黑的眼眸看着自己,意味不明
让他亲自己么?
周文安忙道:“不用哦,爸爸被撞了,回家就好了。”正俯身去拿远处的小飞机,却被男人揽住了肩膀,快速的在鬓角碰了一下。
其实根本没怎么碰到,就是做个样子。
周文安也清楚,梁司寒一定是想顺着吨吨,又怕自己尴尬,所以才很快地应付过去。
可就是这样礼节性地触碰都让周文安觉得燃得空气都燥热起来。他伸着手,僵硬地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
吨吨戳他的手臂:“爸爸怎么了?脸又红了哦。”摸摸爸爸的脸蛋,不但红了而且热乎乎、软绵绵的地像是刚出炉的海绵蛋糕。
周文安涨红脸,低眸去找自己的水杯:“等一下……我去……我去倒点水。”
他当着孩子的面把水杯里剩下的三分之一温水喝完,扶着沙发爬起来去倒水。
“爸爸害羞了吗?”吨吨仰头看大青蛙,这会儿忽然有点儿奶声奶气的小模样了,好奇问,“为什么大青蛙不害羞呢?”
大青蛙揉他装满了许多问号的小脑袋,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去看看你爸爸,你等一下。”
“哦。”吨吨看大青蛙一骨碌坐起来,快速进了厨房。
他托着小下巴看游戏毯上的局势,不知不觉,好像大青蛙要赢了呢,四个飞机都快抵达的目标了。
扭头看看两个爸爸,他们要说什么?
他想到另一个事情,为什么大青蛙要叫爸爸“小周先生”,而爸爸要叫大青蛙“梁先生”?
听上去好奇怪。
厨房里,周文安扶着厨台倒水,想起方才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脖子耳根都烫着。
“小周先生?”
梁司寒踏进来后,占据了整个小厨房的大部分空间。
“别……”周文安囫囵说着,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紧张得他心里七上八下,“出去继续玩游戏吧。”
他转身,扶着厨台往外走,却被男人递过来的手臂撑住了。
热滚滚的胸膛肌肤就贴在肩上,周文安避都避不开,声若蚊蝇地说:“我自己能走的。”
“嗯。”梁司寒应了这么一声,可是不放开。
周文安红着脸叫他紧紧搀着,害怕抬头,因为一抬起来,准要跟他的下巴脸颊凑到一块儿了。
他想,这男人怎么生得这么魁梧,这么高,又这么有力。
梁司寒扶着他往外走说:“你前两天说的孤儿院,我已经让美国的朋友去看了看,中间搬迁过一次,消息没这么快。”
“是么?”周文安惊讶地仰面看他,这么快呢?
他一时间忘了两人站得这么近,英俊冷酷的脸孔似乎被放大了许多,就在自己的眼前,那双辽阔深远的眸子正盯着他,看得他心脏一缩一抽的。
周文安正要说谢谢,梁司寒道:“还没找到人,你别着急。”
周文安低眸:“不着急的,谢谢您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他的确没想到,梁司寒并不是说说而已,竟然已经在帮忙找人了。
两人慢慢往外走,刚到走到餐厅和客厅之间的隔断玻璃时候,同时听见非常响亮的“吱嘎”一声。
周文安注意着客厅的吨吨,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只是听见声音刚要循声去看时,眼前一黑,忽然被梁司寒整个儿抱在怀中。
力道有些猛,他的鼻梁脸颊几乎是撞在他结实胸膛上,撞得脑袋都空白了几秒。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是玻璃炸裂的声音。
顷刻间,钢化玻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不少碎片飞溅到了近处打在墙壁上斜飞出去。
吨吨听见这响声,飞速看向他们,吓得脸色骤变,大喊着“爸爸”,抬腿就要冲过来。
周文安被梁司寒护得结结实实,并没有受伤,紧张地喝止:“吨吨,吨吨你别过来,这里都是碎玻璃会踩到的,爸爸没事,你乖乖站在那边别动。”
吨吨仰着头微微张着唇,傻乎乎地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瘪瘪嘴巴:“嗯,我不动,爸爸过来。”
可是大青蛙的后背突然开始流血,他手指指着,惊恐地大喊,“爸爸,大青蛙流血了,爸爸!”
梁司寒见儿子如此慌张,扬声说:“没事的吨吨,你现在听话,去站在沙发上好不好?”
吨吨咬着唇,要哭不哭,又害怕又担心,但还是乖乖地走到沙发边,大眼睛瞪着他们。
大青蛙的后背好多伤口都在流血了,吨吨的眼眶一热,顷刻间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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