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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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小姐！&rdo;入画急了，蹲下去扶，不停叫着她。

前头郑兰溪听到后面的动静，折回来看情况，没想到秋暝晕倒在地，一时也有些惊慌，正想开口招呼人来帮忙，已经有人过来接过了秋暝。

蓝沐白一直注意着秋暝这边的动静，看到她停在石门前，突然倒在地上，也顾不得其余人和什么男女大防，只知道到自己心里很慌，径直冲过去将她一把抱住，唤了两声不见醒来，心急如焚抱起就往外走。

郑府大公子郑时谦知道父亲在书房招待贵客不得打扰，便赶紧道：&ldo;没事了，有晨熠兄照看，秋暝姑娘定然没事，大家继续到花园赏梅吧。&rdo;

众人便又往花园走，只郑兰溪看着蓝沐白抱着秋暝离去的背影，咬着唇一言不发。

蓝沐白抱着秋暝径直往医馆去，入画和侍书也是焦急地跟在身后。

大夫看过了，道：&ldo;姑娘是肝火郁结、急火攻心晕倒的，没什么大事，一会儿就好了。&rdo;

蓝沐白这才放下心来，谢过大夫，将秋暝送回家，看着她躺在床上，眉头紧锁，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徐氏在旁边守着女儿，也顾不上招呼蓝沐白。

&ldo;爹‐‐爷爷‐‐不要！&rdo;秋暝大叫着惊醒，梦里那场行刑挥之不去，下令之人的脸就像恶魔一样在面前晃悠，秋暝觉得这辈子都忘不掉。

&ldo;暝儿……&rdo;徐氏早落了泪，一把抱住秋暝，哭道：&ldo;暝儿……暝儿，没事了，没事了。&rdo;

&ldo;娘‐‐&rdo;秋暝觉得身上的力气已经被抽干了，软在徐氏怀里，脸上泪雨如柱，&ldo;娘，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他了。&rdo;

徐氏心里一惊，看到蓝沐白还在，对入画道：&ldo;入画，你请蓝公子到前厅喝茶，我一会儿出来。&rdo;

&ldo;是。&rdo;入画起身去请蓝沐白，蓝沐白见不好多待，便行了礼跟着入画去了前厅。

见人都出去了，徐氏才问：&ldo;暝儿，你见到谁了？&rdo;

&ldo;杀爹和爷爷的人，在刑场执刑的人，我看到他了。&rdo;

徐氏大惊，难道他们找到她们了吗？&ldo;暝儿，你在哪里看到的？&rdo;

秋暝道：&ldo;我在郑府看到了他，他和郑老爷在书房议事。&rdo;

徐氏便不再说话了，只安慰道：&ldo;没事了，暝儿。他们可能是来苏州有公务，不一定就是找到我们了。你千万不要因为此事，心里过不去。&rdo;

秋暝知道，她父亲虽是被陷害，但她仍旧是戴罪之身，逃亡十年，若是被他们知道，她和徐氏都难逃一死，那么，就辜负了父亲和救命恩人千辛万苦把她们换出来了。

徐氏扶她躺下，道：&ldo;暝儿，你先休息一下。&rdo;便出了屋子，收拾了一下往前厅去。

蓝沐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秋暝的晕倒与自己也有关系，见徐氏出来了，上前行礼道：&ldo;伯母，晨熠能否单独和秋暝谈谈，我就在屋外与她说。&rdo;

徐氏见他对女儿十分上心，心里宽慰却也遗憾，也罢，让他和秋暝说清楚也好，便道：&ldo;你去吧。&rdo;

蓝沐白走到秋暝的屋外，屋门微开着，能瞥见她躺在床上，背靠着房门。他站了好一会儿，才道：&ldo;秋暝，你睡着了吗？&rdo;

秋暝一直醒着，心里的悲愤还没消下去，便听见他的声音，忍了一下没有开口。

&ldo;我知道你没有睡着。&rdo;蓝沐白靠在墙上，&ldo;秋暝，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心里有你。你让若娘转告的那些话，我知道那并不是你的真心话。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我爱慕你，只是因为你是你。我心里有你，便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rdo;

秋暝忍着泪水，泪水却不听话地流出来，只听他还在说，&ldo;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有我的，你说我会有更好的姻缘，但是我想，没有你，我便不会再有姻缘了。你要照顾你母亲，那我便等你，若是伯母百年之后，你愿意嫁给我了，那我就那时候娶你。若是你一直不嫁人，那我就一直等你，我也不会另娶的。秋暝，我蓝沐白对天起誓，这辈子非卿不娶。我很快就要进京赶考了，不知道结果如何，若是落榜了，我还回来开那小小的书肆，照顾我娘等着你；若是高中了，那我也请恩回苏州来，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rdo;

秋暝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紧紧拽着被子默默流泪，却无法出声回答他。不敢告诉他真相，也不能告诉他真相。秋暝等了一会儿，以为他走了，只又听见他说：&ldo;秋暝，你好好休养，不要再忧思了。只有你好了，我大约才能好了。我先走了，你快些好起来。&rdo;

秋暝听着他这次是真的离开了，才转身看着屋外空荡的院子，闷声在被子里大哭。

☆、京中故人

文剑英来苏州的确不是因为查到了秋暝和徐氏的存在，而是今年秀女的选拔。

虽然他只停留了十天，但那十天仍旧让秋暝和徐氏胆战心惊。待文剑英走后，秋暝才敢出门送衣服。

入画和李婶只以为是秋暝在躲着蓝沐白，并未多想。

正月末，黄府派人来请，道是今年黄府二小姐得了秀女的资格，请秋暝去为黄小姐量身做衣。秋暝让入画看店，带了绣坊新招的弄琴前去。

自是免不了会见到黄天浩，秋暝礼貌行礼，唤了声黄公子。黄天浩见她神色如常，眼中没有丝毫杂色，心里说不出来的失落，却也释怀。自从自己得知蓝沐白倾心于她，为了她甚至拒绝了郑兰溪的情意，他便放手了，和蓝沐白比起来，自己对秋暝的情意似乎不及他的一丝一毫。

秋暝和弄琴进了后院，被府中丫鬟带着进了黄小姐的院子。

黄府二小姐名唤雨嫣，去年刚及笄，秋暝来过黄府数次，两人自然熟识，打过招呼，秋暝便让弄琴替黄雨嫣量尺寸。

&ldo;秋暝姐姐，奶奶上次还跟我说，你不能成我嫂子，她觉得很是可惜呢。&rdo;

秋暝笑着道：&ldo;老夫人的心意，秋暝心领了。只是秋暝自知身份低下，配不上你兄长那般公子。&rdo;

&ldo;其实，缘分这事，谁也说不清楚。&rdo;黄雨嫣心里虽然可惜，但还是觉得自家兄长以后走仕途，娶秋暝为妻不太好，只也这么想，是万万不能说的。

秋暝淡笑不说话，一一记下弄琴说的尺寸。黄雨嫣又说：&ldo;之前我觉得蓝公子极好，还动了心思，让奶奶去为我说亲。可后来听说，他拒了郑家兰溪姐姐的情意，便想着，兰溪姐姐那般好的女子，蓝公子都看不上，那便没有自己什么事了。谁曾想竟让自己有了秀女的资格。&rdo;

秋暝笔尖一顿，蓝沐白拒了郑府的说媒？他不会真的要等自己一辈子吧？

&ldo;不过，做秀女也不是什么好事。奶奶请了以前在宫中当差的嬷嬷到家里教礼节，这两日跟着学了，可是累得慌，不知道京中那些个世家姑娘、宫中贵人们每日这么端着，不累吗？&rdo;黄雨嫣毕竟才十五六岁的姑娘，没见过那般严苛的礼节，秋暝自然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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