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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手臂一收,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时墨的额头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她费力地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邃焦急的眼眸里。
是谢时昀。
此刻他只穿了件深色的毛衣,外套都没来得及披,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一只手稳稳地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像是怕她摔着。他额角有汗,喘气的声音又粗又重。
两个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时墨尴尬地眨了眨眼。
刚才还英姿飒爽、三拳两脚放倒两个壮汉,现在却软得跟只没骨头的猫似的,瘫在人家怀里,连抬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这也太丢人了!
“你……”谢时昀先开了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掩不住的焦急和后怕,“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们碰你哪里了?”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生怕漏掉哪里。
时墨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可嗓子里像是堵了棉花,只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没事”。
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谢时昀显然听到了,他喉结滚了滚。时墨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擂鼓,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股力道。
她试着动了动腿,可浑身的肌肉都不听使唤,软绵绵的,半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任由谢时昀抱着,连挣扎都做不到,恨不得俩眼一闭晕过去。
谢时昀感受到了她的小动作,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宿主!我就说有后遗症吧!】系统恨铁不成钢,又带着点担心,【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头晕不晕?手脚还有知觉吗?】
【没事,死不了。】时墨逞强道。
谢时昀刚才在家看书,就听见对面胡同里传来一声惨叫,察觉到不对,他抓起外套就冲了过来,踹开门的瞬间,正好看见时墨往地上栽。
此刻他抱着怀里浑身发软的时墨,再看看地上两个鼻青脸肿、动弹不得的男人,还有散落一地的撬棍、麻袋,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谢时昀低头看着她,眉头拧得死紧。心里止不住的后怕,她一个人硬刚两个带家伙的小偷,危险程度显而易见。
“你刚才——”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呜哇——呜哇——”
胡同口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墙角被绑着的两个贼终于缓过劲来,开始哼哼唧唧地叫唤。
两个民警冲进院子,手电筒的光直直照过来。
为首的民警看见满地的狼藉——歪七扭八的木料、散落的撬棍和麻袋、被砸开的锁。又看见被捆了一只手的两个贼,一个瘫在地上哀嚎,一个鼻青脸肿地缩在墙角,明显是被揍得不轻。
而院子中间,一个男人抱着个浑身发软的小姑娘,两个人的姿势说不出的奇怪。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立刻上前:“不许动!都蹲下!”
谢时昀看了眼怀里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时墨,眼神沉了沉,抬起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警察同志,这两个人入室盗窃,已经被控制住了。我是对面住户,也是房主的朋友,听见动静赶过来的。”
民警看了看两个贼,又看向抱着人的谢时昀,再看到他怀里明显不对劲的时墨,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这位同志,你受伤了?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不用。”时墨咬着牙,攒了半天力气,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是……脱力了,歇会儿就好。”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多问,转身去处理那两个贼。
“能站起来吗?”谢时昀低头问她,声音压得很低。
时墨试着动了动腿,软绵绵的,半点力气都没有,她咬着牙摇头。
谢时昀没说话,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时墨下意识想挣扎,结果发现自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抱着,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别动。”谢时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先送你去我家,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时墨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对上他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谢时昀抱着她往外走,步子又稳又快。时墨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还是很快,咚咚咚的,跟打鼓似的。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夜晚的凉意,浮上时墨鼻尖。
就在这时,那个被踹飞的男人终于缓过了劲,抬起头对着警察喊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怨毒:“警察同志!我们不是小偷!是这个小丫头片子设套坑我们!她手里全是来路不明的古董!你们看看这屋里!她是个倒腾文物的!那些东西来路都不干净!你们要查就查她!”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两个民警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正屋敞开的门上。月光照进去,能看见博古架上摆着瓷器、铜炉,角落里还有成套的老家具,样样看着都不像是普通人家该有的东西。
民警的表情严肃起来。
时墨靠在谢时昀怀里,心里咯噔一下。
那两个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喊了起来:“对!查她!那些东西肯定都是倒腾来的!她就是靠着这些发家的!我们就是看她东西来路不正,想替国家——”
“闭嘴。”谢时昀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泼过去,冷得刺骨。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两个贼,最后落在民警身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警察同志,我建议你们先把这两个入室盗窃、持械伤人的现行犯铐起来,带回所里慢慢审。至于我邻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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