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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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一副“你好事降临了”神秘兮兮的样：“你知道咱们镇上的白员外吧？”肖氏冷着脸：“知道。”田氏没有察觉到肖氏的态度，还喜滋滋地：“你家大丫上次爽约，人家大度不计较，现在听你家大丫又这门做豆腐的手艺，找人打听来着呢！”不这个还好，一这个肖氏就火冒三丈！上次田氏回宜宁村的时候，她跟李守信在穆家豆腐坊做工，一点儿都不知道田氏是为着李沅锦下乡的，等到村里人去豆腐坊找他们两口，：“守信！守信媳妇儿！你们家大丫掉后山崖下去了！快去看看啊！”肖氏跟李守信两个奔过去，还好听有过路的看到李沅锦，回村里报了信，大家伙这才能及时把李沅锦给抬到徐大夫那里。李沅锦昏迷着，肖氏跟李守信一直以为是她去后山找吃的，不心滑了脚，后来因为赵氏不肯给钱让李沅锦看病，李沅锦烧到胡话，直着不嫁不嫁，肖氏起了疑心，才问出来田氏是想诳李沅锦到镇上被相看。肖氏自己婚事上就有些想法，见到李沅锦烧成那样还在抗拒，找不到其他办法，就临时抓了一向跟她关系好的秦婶：“秦婶，我托你帮个忙，跟我婆婆还有二嫂我家大丫已经跟你家玉泉定了亲吧！”秦婶也知道他们的难处，一向又喜欢大丫肯干活的样，虽然是假的，但是也实实在在地去找了赵氏跟田氏，但是赵氏跟田氏是不相信的，只是当时李沅锦身实在不好，人都快死了，赵氏跟田氏也就没有作妖。豆腐坊里，田氏一脸喜滋滋的样让肖氏简直反胃恶心。这会儿肖氏只能又拿出李沅锦已经定了亲的法来推辞，田氏就不干了：“弟妹，你这话就不用再一巴掌肖氏也不明白为什么李沅锦非要在这事上这么纠结，想来想去，只能先把田氏唬走。田氏倒是不怕别人，在她眼里反正都是乡巴佬一个。但是李沅锦是她要巴结的，还指着靠李沅锦的亲事赚点儿介绍人的银呢，这会儿见李沅锦状态不对，也没敢多，悄悄叮嘱了肖氏一声：“我回头再来找你道啊！你可记着这件事！”后院，李沅锦跟李云锦两个人住的东厢房。外面日光正亮，但是李沅锦却把门窗都关了起来，显得气氛有点儿凝重。屋里没什么多余的家具，肖氏坐在炕桌的这一边，李沅锦也坐下来。“娘，我刚刚听二婶，我那亲事不作数？”肖氏有些紧张：“倒也不是不作数，那会儿我跟秦婶是商量好了，但是因为你还病着，就没有去里正那里签文书，是咱们草拟的一个，没有里正的签字，起来是不算数的。”着看李沅锦已经有些飘忽的眼神，肖氏突然觉得很需要补充一句：“我跟秦婶正想着等你好了就去里正那里正式签一个，谁成想你一醒过来咱家事情就是一串接着一串的，你又是个主意大的，咱们倒是没有空下来的时候。”李沅锦不在乎这些个，只很紧张地问肖氏：“娘，这些不重要，就唯独一个，那订亲是不是不算数的？”肖氏摇头，想要再次打消李沅锦的想法：“咱们乡下，礼节不多，两家人和也就是了，你别多想。这事儿不能变！”肖氏知道李沅锦一直不想成亲，但是眼看着孩大了，现在又顶着豆腐西施这样半戏谑的豆腐师傅的称号，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盯着李沅锦。难道要李沅锦跟那侯娘一样，顶着这样的名声被人半辈闲话，到三十岁还嫁不出去吗？肖氏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赵玉泉最好。这事儿必须得成！但是李沅锦却是满心欢喜，只觉得她的好日要来临了，她要从一个背负着亲事的媳妇恢复自由身了！“娘，我正想跟你，我想要退亲，我现在不想成亲。”李沅锦脸上带着明媚而轻松的笑容，然而肖氏脸色却不太好：“没让你现在成亲，成亲怎么样都得等到及笄之后。”李沅锦摇头：“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纯粹的不想成亲，现在不想，及笄之后也不会那么快。”最好要到十八岁二十岁结婚才好啊，十四五岁，人长得跟个豆芽似的，结什么婚！李沅锦自己算盘打得好，但是肖氏的眉头却越皱越深：“沅锦，你自打上次病了之舟就越来越大意了。”“平时家里的事情你什么，爹跟娘都听你的，但是现在成亲的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姑娘在这里来去了！传出去要叫别人笑死的！”李沅锦哪里是会在意别人想法的人：“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娘，别的什么我都可以听你们的，就是唯独成亲这件事不行，我不愿意。正好这亲事还没有铁板钉钉，娘你帮我退了吧！”着就要撒娇缠上肖氏的胳膊，但是一向好话的肖氏却是甩开了李沅锦缠上来的手。“沅锦！你不要太不懂事了！哪家的姑娘跟你这样，成天跟男混在一起，话做事一点儿没有姑娘样！现在还起自己的亲事来了！太放肆了！”李沅锦冷不防被肖氏甩开手，有些没反应过来。肖氏愤怒地：“那赵玉泉哪里不好？哪里配不上你了？人家玉泉是我跟你爹看着长大的！老实本分，有勤劳肯做，哪里不好了？”李沅锦无奈：“我不是玉泉哥哪里不好，而是我现在没有心思成亲。娘，我不想成亲。”肖氏当李沅锦是这阵家里什么事都随她，养成了她没有教养的性，更是震怒：“什么胡话！哪有女不嫁人的！我是你娘，你的骨血都是我的，我给你了亲，没有你反悔的份！”肖氏今天跟吃了炮仗一样油盐不进，李沅锦也有些发懵，一时没有控制住就回了嘴：“生了孩就多了不起吗？就可以不顾别人的意愿随意安排别人的亲事了吗？骨血是你的，大不了我还给你！我不愿意做的事！谁都逼不了我！”肖氏没想到李沅锦的性这么大，原本李大丫是个沉闷勤快的性，后来李沅锦醒过来之后虽然看着性格是有些外放了，但是从来没有对家里人发过火，尤其是日夜守在她身边直到她醒来的肖氏。李沅锦一直对她亲密又尊敬，没想到话赶话居然了这么严重的气话。肖氏这会儿被李沅锦气的眼泪直冒：“好呀！你长本事了，会发豆芽，会做豆腐就胆壮起来了，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行！你有本事，我管不了你，从今天起你别你是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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