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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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乔惠惠闻声而起，前脚还没有跨过门槛，便见不远处，兴义正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朝屋内走来，&ldo;小哥哥！&rdo;乔惠惠欢喜地喊着，手也不自觉地挥舞着……

&ldo;买这么多东西干嘛？&rdo;

&ldo;不是給你的，是給舅舅舅妈的。&rdo;这一声舅舅舅妈喊得那个香，乔惠惠忍不住笑，心想着，他不过是姑父家的隔房表哥，倒是比自家的亲表姐还要礼数周到，乔爸爸乔妈妈笑得合不拢嘴，一面接过兴义手中的东西，一面招呼着，&ldo;兴义，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給你煮荷包蛋。&rdo;

&ldo;不用了，舅妈，我吃过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也看看惠惠。&rdo;

&ldo;你这孩子，长大了出息了，却还记挂着我们这乡下一家子。&rdo;

&ldo;妈，你快让小哥哥屋里坐。&rdo;乔惠惠一面撒着娇，一面冲兴义努着嘴。兴义说，&ldo;舅妈你这话才是见外呢。&rdo;

好一阵寒暄过后，兴义把乔惠惠拉到一旁，&ldo;去沟里瞧瞧？&rdo;

&ldo;好啊，不过，这天寒地冻的，倒是没什么可看的。&rdo;

&ldo;没关系，沿着小溪散散步就行。&rdo;

小溪两岸尽是枯败的枝桠、荒芜的田地，没有鸟雀，没有人家，两个不速之客却还兴味盎然地四处游走着，&ldo;惠惠，你看。&rdo;顺着兴义手指的方向，正是当年乔惠惠摔破下巴的地方，那处大石头还在，只是，寒冬时节，溪里的水浅了，再也听不到叮叮咚咚悦耳的声响。

&ldo;小哥哥，你当年是吓坏了吧？所以，这么久了，却还记得清清楚楚。&rdo;

&ldo;我记得清清楚楚，可不是因为吓坏了。&rdo;

&ldo;那是因为什么？&rdo;

&ldo;因为你啊。&rdo;兴义回头，笑得明媚而俊朗。

乔惠惠目不转睛地望着兴义，&ldo;小哥哥……那个……我见过你的画。&rdo;

兴义大概没听明白，却听乔惠惠继续说道，&ldo;你的绘图很美，比真实还要美。&rdo;兴义诧异地回头，嘴唇蠕动着，想说点什么，一时之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ldo;我很高兴，能看到那样一帧画面，它原本应该像云朵一样飘散，却因为你的记忆，而长久地保存了下来，谢谢你。&rdo;

兴义呆呆地看着乔惠惠，嘴角依旧在蠕动，却牵不出一个字来……

&ldo;看够了没有，走吧，再这样傻站下去，我俩都会冻僵的。&rdo;乔惠惠呵呵地笑，说完，拖着兴义的一只胳膊，朝着溪涧深处走去……

&ldo;你看，那最高的山头，我的外公就葬在那里，他是死于□□……&rdo;

&ldo;你看，凸出的那块岩石，像不像一尊佛？&rdo;

……

一路上，都是乔惠惠向导一般的言语，却不见兴义有什么独特的见解，倒是有点寂寂，有点沉闷。回村头，已近晌午，乔惠惠邀兴义上她家吃饭，兴义婉言拒绝了，乔惠惠说，&ldo;那好，如果没事，我吃过饭再去姑父家找你。&rdo;

&ldo;好。&rdo;兴义含笑答。

☆、二十一

第二日，便是大年三十，按习俗是要給逝去的亲人们上坟的。提着大包小包上坟的必需品，乔惠惠却正如一个城里人，歪歪斜斜地走在田垅间，乔妈妈笑着说，&ldo;你看我这闺女，哪里像是乡下走出去的，分明就是城里来的小姐！&rdo;

&ldo;妈！就你笑话我。&rdo;

说话间，已可见爷爷的坟头，那袅袅青烟正缕缕扩散开，鞭炮声也随之而来，乔惠惠兴奋地喊：&ldo;小哥哥，小哥哥。&rdo;

兴义回头，见乔惠惠正奋力地爬着坡坎儿。他趔趄着身子，朝乔惠惠走来，伸出一只手，&ldo;来。抓紧了。&rdo;和小时候一样，有了小哥哥的&ldo;庇护&rdo;，乔惠惠心里瞬时多了几分踏实，伸手抓住兴义的手，一个使劲，正将腿往土坡上迈，却见兴义的脚下一滑，整个儿随乔惠惠一起，朝着小山坡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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