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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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祝愿我们（第1页）

七月，显得没那么的色彩斑斓了。

廖涵收到了北大的录取通知书，她找到正在为林央的事奔波的林海。“林叔叔，我可以去看一下林央吗？”她问道。“你把我儿子害的还不够惨吗？你知道死者爸妈整天来我们公司撒泼打诨吗？”林海拒绝了她。

廖涵从公司出来，看着正午后的猛烈的阳光，刺疼了她的眼睛。

只有她一个人去北京，那有什么意思呢？

明明是林央和她约定一起去北京的。

榕树下的那家小卖店也永久地关闭了。因为，蔡芙蓉和廖楷再也没回来过了。廖涵想，自己或许是个孤儿了。她去银行办了助学贷款，才把学费交了上去。

看守所外伫立着高墙，密不透风的墙，似乎连鸟都飞不进去。廖涵在那站了许久，许久。

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你爸说的对。林央。没有我，你怎么可能杀人。

“你是，廖涵吧？”这时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从看守所走了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廖涵一愣。

“林央的手机壁纸就是你。你来这是想见他吗？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林海先生请的律师。周弋。”周弋把自己的律师资格证掏了出来给她看。

“那，那我能去看他吗？周律师，您能不能带我去见一下他？”廖涵赶紧问道。

周弋点点头，“我带你去吧。林央一直吵着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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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涵拿起了话筒，看到林央被带了出来。他剃了头发，愣头愣脑的，脸色也很差劲。林央拿起了话筒。“喂。廖涵。”他声音有些沙哑。“林央。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说这话已经晚了。但是。”“别和我道歉。你没错。我这么做是我自愿的。保护你是我该做的事。我说过的，我会向你证明我多喜欢你的。你忘记了？这下，我这个男朋友够格了吧？”林央浅浅一笑，努力让气氛没那么压抑。廖涵那好看的眼睛盛满了泪水，她抽泣着，泪水一颗颗落在了桌子上。“你混蛋。林央。你怎么当我男朋友的。我怎么一个人去北京？我们说好的，一起去北京。”林央沉默地看着廖涵在他面前哭泣，可他不能给她递纸巾，也不能替她擦眼泪，他淤积在内心的痛苦像一根根尖锐的刺，刺着那鲜血淋漓的血肉。“你要去北京。廖涵。那可是北大。你的梦想。我认识的廖涵不是个脆弱的人。没有我，你也可以过得很好。听到没有，廖涵？”林央安慰着。

廖涵点点头，“好。我等你。林央。”

“别等我。我这还不知道判几年。”

“林央。我喜欢你。所以我会等。你明白吗？我不要你这样大义凛然地把我推开。我不需要。你是因为我才犯错的。我怎么会离开你？”廖涵擦掉眼泪认真地说道。

“时间要到了。”旁边的周律师提醒道。

林央伸出手，描绘着廖涵的脸型轮廓，“好好照顾自己。你的书桌上最后一本书里，夹了一张卡。就是你之前没要的那张卡。你拿去用，密码是你的学号。你不要太节俭，把自己弄得这么瘦了。也不要打太多份工了，很累。不许拒绝，我就当借给你的钱。等我出去后，你要还给我。这下行了吧？”

廖涵见律师催了，就答应下来了。“好。那我等你出来还你。带利息还给你。”

挂了电话。廖涵朝林央挥手再见，看着林央消失在门后。周律师带着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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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开庭，可能需要你作为证人出席。你可以吗？”周律师问道。

“我可以的。只要能帮到林央的事，我都愿意做。”廖涵赶紧点点头。

“你放心吧。我会尽量帮林央的。听说你要去北大啊。好好读书啊。这样才可以帮助你想帮助的人。”周律师把廖涵送回家。

“谢谢周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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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苋秋下楼，看到池砚的那辆单车，才想起来，自己最近忙于廖涵、林央的事情，忘记擦车了。于是去打了盆水下来，拿抹布一点点把单车上的灰尘抹干净。

干净澄澈的水在阳光下透出盆底好看的蓝色，程苋秋在准备洗抹布的时候愣住了，好看又澄澈的蓝色，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明亮的颜色了。过去的半个多月，就像一片灰色。无论是人，还是景色，似乎都是灰黑色的。她不禁伸出手探进水里，感受到透明的水纹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光反射在她的脸上，蓝色是光的颜色。她想。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不忍洗抹布了，因为抹布的脏灰尘会把这澄澈的水弄脏。

“这单车是你的吗？”一个声音将程苋秋拉了回来。她抬起头，一看，是温哲玺。

“不，不是。是我朋友的。”她赶紧洗抹布。啊。水变得浑浊了。

“那个叫池砚的人吗？”温哲玺走了过来，蹲下来，把一支雪糕递给她。“请你吃。”

程苋秋犹豫了会，“你这么喜欢请人吃雪糕啊？”她问道。

“本来是你请我的。你忘记了？你上次还说请我吃雪糕。结果呢。半个多月了。也没见你的影子。”温哲玺把雪糕塞进她手里。

程苋秋小声说了句谢谢，撕开包装袋，舔了一下，是她喜欢的小布丁。

“下次。下次。我一定记得请你。”她说道。

温哲玺点点头。“怎么最近都不怎么看到你？”

“有点事。”程苋秋模糊地回答道。她低头玩着盆里的水，又是灰色的了。短暂的蓝色，短暂的光，只是路过了一下。

温哲玺就坐在楼梯口，看着程苋秋把单车抹干净。她擦得很认真，不放过一个死角。她检查轮胎，发现轮胎已经没气了。看起来再崭新又如何呢？车胎已经没气了。这辆车，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骑过了。事实就是这样的残酷的。她跑上楼拿了打气筒下来，给轮胎打气。

“诶。你这。”温哲玺很惊讶。

程苋秋打好了两个轮胎的气，满头汗水。温这玺把纸巾递给她。“你真是给自己找活干。”他说道。

“它对我很重要。”程苋秋的刘海湿哒哒地黏在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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