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西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边缘海域。
夜空中没有一丝星光,狂风卷起七八米高的巨浪,狠狠拍在精卫号与两侧并排锚定的两艘十万吨级半潜船舷上。三艘重型工程船被数百根臂粗的特种高强钢缆死死捆绑在一起,在漆黑的海面上拼出一块面积堪比三个标准足球场的联合作业平台。浪涌从船底滚过时,所有钢缆同时绷紧,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平台正中央是精卫号掏空船体形成的巨大天井,四台原本用于吊装海上石油钻井平台的巨型桁架起重机分列天井四角,此刻正齐齐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液压缸承受着远超设计极限的载荷,缸体表面呈现出危险的暗红色,液压油从密封圈缝隙里被强行挤出来,在探照灯的光柱中化作一片细密的油雾,被海风吹得四散。
四组粗壮钢缆从起重机上垂落,下方悬挂着的,正是那根重达三万吨的实心钨钢长钉。
它长二十米,直径十米,通体呈暗黑色,没有任何反光。金属表面致密光滑,海水落在上面不会溅起水花,只会顺着极致的表面张力滑落,不留一丝水痕。它静静悬在海面上方十米的位置,散发着纯粹的物理学压迫感,甲板上抬头仰望的人都会产生一种错觉:不是钢缆在吊着它,而是它在拽着整艘船往下沉。
“二号卷扬机组温度突破一百四十度!主轴刹车片磨损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控制室内,负责起重调度的总工程师嗓子已经喊哑了,他双手死死抓着控制台边缘,指节发白,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林董,不能再悬停了!钢缆自重加上这三万吨的死重,只要海浪再大一个等级,船体起伏会瞬间扯断所有滑轮组!到时候这根钉子掉下去,底下的发射管会被砸个粉碎,连带着精卫号的底舱都得被凿穿!”
林远站在布满水雾的防爆玻璃窗前,手里捏着对讲机。窗外探照灯的白光穿过油雾和水汽,在玻璃上投下一层不断流动的光斑,他的侧脸被这些光斑照得明暗交叠,表情纹丝不动。
五千米深的海底,没有光,没有温度,只有五百个大气压的绝对重压。王海冰正带着上百台深海作业机器人,在那片连阳光都到不了的黑暗里,进行着人类工程史上最疯狂的作业。
林远按下对讲机:“老王,海底的基座校准还要多久?”
深海通讯的杂音沙沙作响,隔了两秒,王海冰急促的喘息声从噪音里挤了出来:“老板,海底洋流的切变力太大了。我们用退役核潜艇耐压壳拼接出来的那根一万米发射管,现在在水下就像一根在狂风里摇晃的竹竿,顶部的受水面一直在偏差,角度飘得厉害,我们没法让它和海面上的漏斗口实现百分之百的垂直对齐。差一点就是差全部,这不是精度问题,是物理问题。”
要把这根三万吨重的钨钢长钉从海面精准放入一万米深、直径仅有十一米的金属发射管,最贴切的比喻就是站在帝国大厦楼顶,用一根钓鱼线把一粒米投进地面上的啤酒瓶口。但凡有毫米级的碰撞,三万吨的惯性就会瞬间撕裂管壁,海水倒灌,整个发射井报废,而海底那几十个还在管底作业的水下工程师,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
林远没有回话,他转过身,大步走到结构力学分析屏前。屏幕上正实时渲染着水下发射管在洋流冲击下的受力模型,一根细长的蓝色线条在屏幕上缓缓摆动,像个倒悬的钟摆。
“大自然从来不会配合我们的时间表。”林远抓起一支马克笔,在屏幕上的管体底部快速画了一个圈,“既然它在晃,我们就把它的晃动频率变成我们的瞄准镜。”
他笔尖点在管顶偏折角的波形图上,头也不回地说道:“深海洋流虽然狂暴,但具有周期性的卡门涡街效应,水流绕过圆柱体时会产生交替脱落的漩涡,这是流体力学的基本规律。陈墨,利用现有水下传感器阵列,马上给我推算出这根一万米长管的钟摆共振周期,我要知道它在什么时间点上会有一个稳定的垂直窗口。”
角落里的陈墨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屏幕上的数据像瀑布一样往下倾泻,他的眼球跟着跳动的数字高速转动,嘴唇无声地念着公式。三十六秒后,他猛地停下来,声音因为过度专注而微微发紧:“出来了,管体质量与深海密度的耦合关系决定了摆动周期是二十四点五秒。每隔二十四点五秒,管口会有一个极短的绝对垂直状态,物理上的瞬时死点,持续时间大约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的绝对垂直。”孙大炮站在窗边,看看屏幕上的数字,又看看窗外被狂风吹得东摇西晃的钨钢长钉,倒吸了一口冷气,“林老弟,这怎么瞄?三万吨的东西,光是脱钩到落水都需要好几秒。零点三秒的窗口期,我们连把它塞进管口的机会都没有,那不是打靶,那是在用集装箱穿针。”
“我们不是扔下去,我们是射进去。”林远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搁,转过身来,眼神里透出一股不讲理的凶悍。他走到通讯台前,右手按在通话键上,将指令一字一顿地送了出去:“通知起重组,解除所有刹车限位。在倒计时到达死点前一秒半,直接炸断全部承重钢缆。同时在长钉尾部核脉冲推进器上,引爆两组辅助微型定向炸药。我要在它自由落体的基础上,再给它施加一个向下的初速度,这颗钉子要以每秒五十米的速度,在那个零点三秒的窗口期里砸进管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指挥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每个人都听到了自己心脏在肋骨后面重重地跳动。用炸药炸断钢缆,给三万吨的重物加速硬砸,这不是工程操作,这是重工业的俄罗斯轮盘赌。赌赢了,长钉精准入管;赌输了,哪怕只擦到管口边缘,那根在五千米深海底下花了几个月才拼接起来的一万米发射管,管口会在瞬间被三万吨动能砸成一张铁饼,管底那些还在作业的人,连最后一道通讯都来不及发出去。
孙大炮一拳砸在桌子上,厚实的实木台面跳了一下,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粗声粗气地说:“干。老子在钢铁厂干了四十年,最不怕的就是听响声。炸药我去布,你只管算准你的零点三秒。”
二十分钟后,海风比刚才更猛了,浪头拍在船舷上,溅起的白沫被风刮到半空,又劈头盖脸地砸回甲板。所有非必要人员已经撤进安全舱,甲板上只留下最后一批执行起爆前检查的技术员。
林远站在主控台前,大屏幕上显示着海底那根巨大管口的三维雷达实时影像,管口正被洋流冲击得左右摇摆,幅度达到了惊人的七米,在声呐图上像一颗不断摆荡的巨大眼睛。陈墨坐在他右手边,面前的屏幕上运行着他刚刚写完的波形预测算法,算法输出的倒计时数字与管口的实际摆动误差已经被他压缩到了零点零二秒以内。他把左脚踩在椅子横杠上,整条腿在轻轻发抖,但敲键盘的手指一直稳稳地落在键位上。
“倒计时开始。”他说,声音不高,却把整个控制室里所有的呼吸都压了下去,“十、九、八……”
声呐画面上,管口开始向中心位置回摆,速度均匀,轨迹平滑。
“三。”
林远按下左侧红色按钮,手指落下时没有半点犹豫。
钨钢长钉尾部瞬间爆出一团耀眼的白光,定向炸药的冲击波贯穿了整个长钉尾部结构,悬在半空的三万吨庞然大物猛地向下一沉,四根钢缆上紧绷了几十分钟的张力在零点几秒内被再次拉高到极限,发出了濒临断裂的急剧尖啸。
“二。”
“一。”
“切断钢缆!”
四声爆炸几乎同时炸开,四根直径半米的特种钢缆被爆炸螺栓从根部齐根切断,断口处迸出高温金属射流,断开的钢缆像四条被打死的巨蟒一样弹上天井的半空,在探照灯光柱里甩出一个扭曲的弧度,然后狠狠砸在甲板上,把厚重的钢制甲板砸出四道深深的凹痕。
失去了所有束缚的三万吨实心钨钢,带着地球的重力和尾部炸药赋予的初速度,化作一道黑色的直线,狠狠砸向海面那个预设的导流漏斗,落点分毫不差。
监控屏幕的超慢动作回放中,那颗黑色的钉子破开海面的瞬间,高压水花向着四面八方炸开,激波将漏斗周围已经加固过的防溅甲板硬生生切出了几道手臂粗的深槽。紧接着,浪涌合拢,白色的水墙从四面涌回来,在漏斗口上方碰撞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而在五千米深的海底,那个摇摆不定的巨大管口,正好在这一瞬间,被洋流推到了绝对垂直的物理死点。
没有毁天灭地的金属撞击声,只有一声因极其精密的水下契合而产生的沉闷流体挤压声。海水被三万吨长钉以每秒五十米的初速度冲开,管壁和长钉之间的间隙被流体力学模拟到了微米级,长钉下坠的过程本身就像一个巨大的液压活塞,将管内原本充满的海水通过底部排压阀疯狂挤出。排压口喷出的水柱在海床上激起了方圆数十米的泥沙,在声呐图上炸开一片浑浊的雾团。
“进去了!全段入轨!姿态完美!”
陈墨死死盯着屏幕,直到代表长钉的信号稳定在管道最底部的发射基座上,信号强度稳定不受干扰,他才猛地松开键盘,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倒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镜片上全是雾气,他也没摘,只是仰着头对着天花板傻笑了两声。
整个指挥室在零点五秒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疯狂的欢呼。有人在用力捶桌子,有人把安全帽摘下来摔在地上又捡起来,有人拍着旁边同事的肩膀拍了十几下都没停下来。
林远紧绷的下颚终于放松了一丝,他重新拿起对讲机,语调恢复了惯常的平稳:“老王,干得好。立刻启动外部锁死结构,把管子里的残余海水全部抽干。”
对讲机里没有传来王海冰的回复,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刺耳、类似于巨大物体在海底疯狂摩擦岩石的恐怖杂音。那声音透过深海通讯的压缩编码之后变得扭曲失真,却依然能让听的人一瞬间汗毛倒竖。
“林董!”王海冰的声音从杂音缝隙里挤出来,带着不是恐惧而是远比恐惧更深的惊骇,“不是水压的问题。老板,海底的地形变了!”
林远眉头一皱,右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五指的力道:“什么叫地形变了?”
王海冰没有用语言回答,他直接把水下机器人的声呐图像强行切入主屏幕。画面切进来的那一刻,控制室里所有的欢呼声瞬间哑了。
在距离发射管道不到五公里的深海斜坡上,原本平坦的、堆积了数百万年的海底沉积物层,此刻正像一堵高达百米、宽达几公里的移动城墙,以每小时至少八十公里的速度顺着大陆架的倾角往前推进。声呐图像上,那道移动的边界线漆黑如墨,边缘参差不齐地翻涌着,它的方向,正对着那根刚刚完成装填的发射管。
“泥石流,海底泥石流。”王海冰在通讯那头的呼吸声粗重得像在拉风箱,“运动速度还在加快,前锋距发射管不到四公里。”
陈墨调出地质数据,只扫了一眼,脸上的血色就褪得干干净净。他把分析曲线强行切上大屏,手指点在一个标注了异常震动源的红点上,声音冷了下去:“老板,这绝对不是自然滑坡。有人在距离我们十几海里的海岭上引爆了深水定向声学雷,他们利用爆炸冲击波震松了大陆架斜坡上积攒了数百万年的沉积层软泥,人为诱发了大规模浊流攻击。整个斜坡的结构都被破坏了,泥石流规模还在继续扩大。”
控制室里刚刚燃起的那点兴奋,被这个结论一盆冷水浇了个透。浊流攻击,不需要导弹,不需要核武,只需要在工程节点附近引爆几枚深水声学雷,就能利用地球自身的重力发动一场永远无法正面对抗的物理清除。
喜欢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请大家收藏:()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她是冷家钦定少奶奶,却误惹豪门恶霸,他是动动手指整个商界便要抖一抖的少主,却看上了一个快要结婚的女人。少爷,简小姐和冷大少在LZ大厦挑选婚纱!某男挑眉,拆。夜晚LZ大厦被夷为平地。少爷,简小姐明天结婚!某男冷冽勾起唇角,毁。第二天,婚礼现场变成了一片废墟。少爷,简小姐怀孕了!某男邪魅一笑,走!抢你们少奶奶去。...
当曙光撒满深渊由作者灵忘初创作全本作品该小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难得的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好书919言情小说免费提供当曙光撒满深渊全文无弹窗的纯文字在线阅读。...
内容标签女强星际成长基建赛博朋克废土主角楚禾吃好喝好,量大管饱。立意变被动为主动...
上一世,她辅助七皇子皇甫黎登位,却落得个被打入冷宫,全家战死的下场。不报此仇非女子,她火烧冷宫,逃到边关投靠大皇子,伺机复仇。最后她带着50万大军杀回皇城,让狗皇帝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她日日折磨狗皇帝,给家人报了仇,但也身心俱疲,她多希望一切重头来过,家人还在而她,只是元家娇娇女。也许是苍天怜悯,再睁眼,她居...
欧阳希闻,高中英文老师,内敛,好脾气。肖玄,家世一流,表里不一的模范生。与好友打赌的恶劣游戏中,肖玄借着好形象接近欧阳,扮演爱恋师长的穷学生。欧阳开始规划人生蓝图,等着肖玄进入大学成年大学毕业乃至正式工作当游戏结束,欧阳赫然发现只有自己深陷其中,肖玄从头到尾都是局外人的清醒。然而,就算他明白了真相,还是无法怨恨睁着大大双眼,一口一声老师的大男孩...
搜索关键字主角奥萝拉格雷布兰登上校配角理智与情感中各种打酱油和不打酱油的角色其它理智与情感恋爱谈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在一本书里面,自己喜欢的男人还是有CP的人,苦逼到家的情况让人情何以堪?看看自己的名字,奥萝拉回想了许久才发现自己竟然本该是炮灰女,出场只有一行字的路人甲。男人都泡到手了,退缩?这怎么可能,好男人就应该给懂得珍惜的人爱护。玛丽安达施伍德小姐,请你还是去追寻你的真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