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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雪山人……这是她自己的身份,那些书也是她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不该牵连他人。
思及此,祝回雪目光渐渐变得决绝,终是不再踌躇,上了马车。
……
画舫划开湖面上的静谧,留下几道波纹,晃荡着漂向水上汀洲。
天光云色旖旎,湖水清澈,照着青纱幕中交缠的人影。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轻薄的衣料沁入皮肤,虞静央坐在萧绍腿上,后者仰着头,唇瓣缱绻地擦过她耳朵、鬓角、脸颊,如同对待什么稀有的珍宝。
四周t很安静,只有水声和偶尔传来的呼吸声,不知何时开始,状况从彼此都清楚的“逢场作戏”走到了失控。他们似乎都醒了过来,却又揣着明白装糊涂,忘情地不愿醒来。
没了来自岸上的威胁,虞静央明显放松了许多,脸颊红扑扑的,萧绍拥着她,嘴唇缓缓向下游移,想直接吻上去,却又不敢唐突,蜻蜓点水在她唇角一啄。
随心放肆过后,他有些忐忑地瞧她的脸色,见她没有抵触,心下便没了阻碍,更加安然地得寸进尺,缓缓靠近,轻柔又坚定地印上她柔软的唇。
贴上再分开,分开再贴上,仿佛两片轻盈的羽毛,在心上不轻不重地挠。他吻了她两次,但都是浅尝辄止,不敢再逾越一步,只有明显变沉的吐息和暗下去的眸色显示着他此时的失态。
虞静央不是未经人事的懵懂少女,感受得到他身体的微妙变化,动也不敢动,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微微发颤。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唇舌发干,轻道:“我想喝水……”
萧绍应了,却没有放开她,单手伸到小几上倒了杯茶水,递到她面前,虞静央僵着身子,就着这个姿势喝了两小口,不敢抬眼对上他炙热又专注的目光。那双眼睛像装着一片汹涌的海,波涛起伏,但拍在她身上的每一层浪花都不是粗暴的,如柔雾细丝般勾缠着她,吸引她心甘情愿地沉溺下去。
她有许多年没有见过萧绍露出这种神情了,偏偏她最受不了他这样,只消望一眼,她就要立刻丢盔卸甲,忘记原来的一切谋划。
萧绍声线微哑,突然道:“我也渴了。”
“那你也喝。”虞静央的脑袋现在很迟钝,下意识把茶盏往他的方向推,全然忘了那是自己刚刚用过的。萧绍没有喝,把茶盏放在一边,见她作势要起身,他手上力道重了些,又把她按回到自己腿上。
她被迫坐了回去,而这一坐不知坐到了哪里,惹得萧绍急喘一声。虞静央立刻明白过来,顿时浑身僵住,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可这里四下无人,已经没有了危险,不需要再演下去了。虞静央清醒了一点,被欺负了一样蹙起秀眉,一边站起身,一边张口抗议:“你这是……唔!”
下一瞬,她的声音被狠狠堵了回去,虞静央只感到唇上一热,滚烫的喘息便毫无征兆地袭来,顷刻间淹没了一切理智。这一次,萧绍没有给她任何拒绝或反应的机会,扣在她腰上的手强势地收紧,单一的贴近触碰无法使他满足,而是寸寸攻城略地,撬开牙关长驱直入,不容拒绝地掠夺了她的全部呼吸,是凌乱无序的,也是炽烈汹涌的。
他吻得没有经验,甚至称得上糟糕,一举一动皆没有章法,却让虞静央脑中一片空白,眼中浮起的雾气很快润湿了乱颤的睫羽。
湿润的茶香在彼此舌尖浮漾,清新里带着一点甜味,萧绍手扶在她后脑,她后退一分,他便更加逼上前,执意要拉着她共沉沦。
直到画舫漂过镜湖在汀洲岸旁停下,他才停了下来,稍稍后退几分,见她面露绯色,唇上娇艳的口脂被蹭得一干二净。虞静央慢半拍睁开眼,先是和他对视半晌,见他眼底翻滚着尚未消去的欲色,险些又被蛊惑了心智。
没了披风遮挡,微凉的风顺着布幕缝隙灌进来,终于使虞静央变得清醒。她承认,当在酒楼见到萧绍的时候,她的确有借题发挥撩拨他的意思在,却没想过他会如此放肆,竟当真顺势胡作非为了一番。按照他以往的性子,不是应该全程身体僵硬红着脸,等郁沧离开就迅速起身和她拉开距离吗?怎么就……
明明前段时间才信誓旦旦说过“对他人之妻没兴趣”,看起来像个光风霁月的君子,刚才用嘴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含糊!
唇上温热的触感尚未消失,她又羞又恼地推他一把,控诉道:“我只是让你陪我演一出戏,谁准你这样”
萧绍被推得稍稍后仰,连呼吸都还没平稳下来:“是你先招惹我,还不许我反击了?不讲理。”
第59章手帕
理智终于回笼,提醒着他方才做了何等冲动的事,萧绍表面镇定,实则心里早就慌到极处。事到如今,他早已经认命地接受了心跳告诉他的事实,适才所做的也都是顺从自己内心的举动,可虞静央呢?她只是想藏起来,刚才又被他牢牢钳制在怀里,未必是全然愿意的……
思及此,萧绍更觉得心中没底,做的时候不管不顾,现在却感到后悔起来。
虞静央害臊不已,眸中仍是水雾迷蒙,几乎就要满溢出来,不知是委屈还是气恼。萧绍见了,单手在衣襟里摸索着手帕,临到拿出来时却好像猛地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
虞静央不知他为何突然紧张起来,只见那条手帕拿出一半又被匆忙塞回,露出的一角绣样是浅金红色的花瓣,看上去十分眼熟。
……不对!
就在萧绍即将成功塞回去的时候,虞静央反应过来,忽然睁大了眼睛,紧接着动作比脑子快,迅速伸出手抓住他衣襟,执意要看清那条手帕,强硬得活像个打劫的土匪。萧绍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失了全部风度与她争抢,柔软的布料在两端手中被揉出了褶皱,但最终还是不敌,落入了虞静央之手。
虞静央顾不得那么多,拿到手后立刻展开查看柔滑洁白的布料,上面凌霄花配蝴蝶的花纹栩栩如生,分明就是她绣的那条!
那次他问她索要玉佩,提起这条手帕时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连她都被骗了过去,最后只有把自己的珠花给他作交换。五年过去,她本以为手帕不受珍视,早就被弃之敝履,可现在看看,他分明爱惜得紧!要知道他是刚结束战事赶回来,想是平时装作不在意,把它束之高阁,到了上战场的时候却特意贴身装着,生怕留在别处出了岔子!
一边偷偷留着手帕,一边还骗走了她的珠花,他独自高兴满足,却心口不一,说什么“他人之妻”刺她的心,还要她整日费力气猜他的心思,贪心,自私,无赖!
虞静央攥着手帕,气得眼睛都红了,却见他还贼心不死试图抢回去,直接打他的手:“骗子,还给我,不许你用了!”
拍在手背上的力道没有收敛,发出清脆的响声,萧绍本能地缩了一下,旋即却又迎了上去,宁愿被打也不放手。激烈的争执惹得已经靠岸的船又开始摇晃,虞静央不理会,越抢越觉得委屈,力气逐渐变小,被人紧紧锁在了臂弯里。
萧绍好不容易把她制住,也不再嘴硬了,忙说着:“是我不对,你别生气……那朵珠花我一直好好放着,就在我府上……”
“……”
虞静央算到了开头,却没有料到他不按常理出牌,结局完全在她意料之外,等到挣扎累了,她渐渐消停下来,感到一阵疲惫。毕竟和这种泼皮无赖,有什么道理可讲?要是遇上了,也就只有自认倒霉。
她心中愤愤,突然想起两人还保持着一个糟糕的姿势,此时更是一点旁的心思都没有,没好气道:“放我下去。”
萧绍沉默着没动,她有些恼火,又开始挣扎,却被他环得更紧,下巴也垫在了她肩窝里。
“……再等等,让我缓一缓。”
声音闷闷的,暗哑又低沉,还带着细微的喘息。虞静央立刻就懂了,脸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热度又腾了起来,却也只有僵坐在他腿上不敢动弹,心里暗暗把“萧绍”两个字磨了又碾,恶狠狠地处刑一百遍。
两人就这样在一起坐着,许是气氛太闷,萧绍硬捱了一会儿,尝试着与她闲聊,也有帮自己转移注意的目的在:“战事结束后,我放下军队先行回京,途经兰县时接到了晋王妃的报信,我便寻了来……”
“谁问了?”虞静央还在郁闷,但怒气明显没有刚才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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