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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声握着手机,走出客厅,活物只有唯一的四脚兽,蹲在水蛇扔在沙发的卫衣上。
最近日间最高气温达26℃,他中午常常脱掉卫衣,只穿一件短袖T恤。
咪咪可能喜欢主人的气味,经常跟阿声的衣服或者鞋子待在一起。水蛇的混合烟味,气味更大,估计它更上头。曾经他俩的外套都扔沙发,咪咪好几次把水蛇的当猫窝。
阿声直接拨水蛇的电话,好一阵忙音,没人接听。
她放下手机,不住纳闷,扶着玄关鞋柜换外出的鞋子。
刚拉开大门,阿声只见一个乱七八糟的庞然大物堵在门口。
是水蛇。他身上支棱着太多杂物,变成了千足虫。左手一个炒锅,锅盖和锅铲用塑料袋装了勾手里,右手好几个颜色不一的袋子,都装满了菜。
他像带了装备准备去春游。
水蛇说:“刚刚没空掏手机。”
阿声:“这是做什么?”
水蛇:“做饭。”
阿声脖子一梗,让路给他进来,“怎么突然想着要做饭?”
水蛇弯腰将锅放地上,踩脱鞋子换上拖鞋,“大年初三,外面饭店都没开啊,大小姐。”
阿声轻轻哼了一声,水蛇常吃的那几家本地老板的店起码要初十才开。
水蛇:“往年你怎么吃?”
阿声:“随便糊弄一下。”
水蛇:“不会做饭?”
阿声:“不会炒菜。”
她严格界定厨艺的层次,她还在初级阶段,只懂用水煮,做面或者凉拌菜,不敢对付热油,炒、煎或炸一类免谈。
水蛇:“我还以为村里长大的小孩基本都会做饭做菜。”
阿声:“我爸妈宠我呗。”
水蛇看了她一眼,听起来不可思议。
阿声:“真的,学习好可以免除很多杂役,和同学老师的关系也不错,就像工作之后有钱一样啊。”
话糙理不糙,舒照对她多几分放心,应该还是一个能保全自己的聪明人。
他重新提上炒锅,往厨房方向摆头,“过来,我教你做菜。”
阿声:“我给你打下手就行了,学不会。”
舒照:“你那么聪明,只有愿不愿意学,没有学不会。”
“就是不愿意学。”阿声倒是跟着他走过去,围观一下,捧个人场。
舒照:“不学以后饿肚子。”
阿声不以为然,“点外卖啊。”
舒照把装菜的袋子放台面,装锅的依旧放地上。
他说:“去美国这种地方点外卖很贵啊。”
阿声轻飘飘地开口:“把你一起带去。”
水蛇看了她一眼。
她心头咯噔一下,读懂了他的态度。她冷笑一声,走过去像个教导主任负着双手,检视现场。
厨房只有一个汤锅,舒照来了三个月,没见她用过。他先给铁锅开锅,看得阿声一愣一愣。
舒照洗了砧板和菜刀,掏出胶袋里的牛肉,说:“过来,我教你切,比你雕蜡简单多了。”
阿声哼哼唧唧地走过去,“我雕蜡可不会切到手。”
水蛇:“切牛肉,谁让你切手。”
阿声洗了手,左手按肉,右手操刀,“怎么切?”
舒照伸手给她比划,手指第一节往里扣,按着肉,刀面抵着指骨,“这样不容易切到手。”
“不懂,你手把手教我。”阿声敷衍又撒娇,刻意夹起嗓子,声音酥软醉人,叫男人毫无招架之力。
舒照站到她背后,下巴挨着她鬓边,手把手教她按肉和下刀。
“看到牛肉条纹的走向了吗,刀面跟它垂直,切出来的肉片不会韧;刀面跟它平行,切出来的肉条适合做牛肉干,有嚼劲。”
阿声的鬓发给他的气息拂动,她微微蹭了蹭他,消解痒意。
她说:“专业。”
水蛇低头亲了一口她的太阳穴,“那就好好学。”
阿声还是下了点心学,技多不压身,学成造福自己,学不成造福店家。
腌肉比切肉复杂,阿声记不住下料种类和顺序,只戴手套抓拌均匀。
炒菜仍是她的死穴,她总怕炸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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