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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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你把那小子给灭了?&rdo;

&ldo;没有，他们一块儿好几个人，旁边一小子卸了个啤酒瓶冲过来，一瓶子扎在我肩上了，顺手一带，就现在这样了。&rdo;

&ldo;唉……怎么那么背呀。接着你肯定把这群人干了。&rdo;

&ldo;也没有。&rdo;

&ldo;没有?!别告诉我你忍了。&rdo;

&ldo;我要能忍早就忍了，干嘛还这会儿忍呀。我正要打，看见羽子进来了。他一看见我们那架势急忙跑过来挡在中间。&39;叆哥&39;，这是怎么闹的呀?都是哥们儿。&lso;他马上向那几个痞子介绍我。那几个都是他们班的，都服他。他经常和那几个人提我过去的事，所以大家也算有个耳闻。最后扎我的那小子满脸歉意，&rso;叇哥，真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咱去医院看看。&lso;我说不必了，羽子说有玻璃碴子留在肉里，得去瞧瞧。其实没事儿，给我根针我自己就能挑出来……&rdo;

&ldo;你自个儿挑?!不疼呀?!&rdo;

&ldo;疼啊，不过我以前眼皮上长些小阁瘩，如果不挑的话会越长越大，所以我妈都会拿针挑出来。针在眼皮上扎来扎去，那才真叫疼呢，眼泪哗哗流。&rdo;

&ldo;嗯，我也看出来了了，你们家人都用这个。&rdo;胖子坚起大拇指。

&ldo;也许吧，所以我对自己挑玻璃碴没有太多的顾虑。胖子，你别看留下了疤，可是真实没什么的。到是那几个皮子一定要请客赔罪，但我说只要他们把艾嫒照顾好就行了，别的都无所谓。他们就答应我，无论我在不在，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不会有事的。他们永远都把她妹妹看。这我就很满意了，我就不是白去了。&rdo;

&ldo;哎，小山，我得说句话，你信不信随便啊。不管你喜欢不喜欢她，她肯定会喜欢你的。&rdo;

&ldo;你怎么会知道的。&rdo;我承认我当时肯定没想过。

&ldo;没办法，当局者迷呀，你想想，不论是谁都是喜欢英雄的。&rdo;

&ldo;那倒是，可我又算不上不是英雄!&rdo;

&ldo;对，你还不算是大英雄，但也算是。&rdo;

&ldo;怎么会呀?&rdo;

&ldo;你经常在外面打架，而且……&rdo;

&ldo;打架又不是好事，你以为我想打吗?&rdo;

&ldo;对呀!正因为你知道打架不好还去打架，你才与别人不同。你想想，你为别人打的架多还是为自己打的架多?&rdo;

我承认我为别人打的架多。

&ldo;那就完了，自己老瞎出去打架那叫混蛋，可你不是。为了别人把自己往外豁那就是英雄，为一个女孩伤了两次，还不是出于爱情。对，我要是女的，我也喜欢你。&rdo;

我无言以对。

&ldo;说句实话，小山，你应该喜欢人家，她现在在哪儿呢?你去找找人家，别在外边漂了。&rdo;

我觉得眼睛干涩，很疼。我想我又要哭了，胖子在等着我说话，我只是静静地吸烟，嗓子难受，像有一股烟向上顶。我告诉自己要恢复正常。事情都已过去了，很久了。我应该看得开了。

&ldo;现在说什么都晚了。&rdo;我只挤出这句话。

&ldo;别这么说。就算你把人家撅了，我跟你说没关系，只要你回心转意，准成，到时候……&rdo;

&ldo;别说了!&rdo;我打断胖子。过了一会儿，也觉得有些过份了，又说，&ldo;如果我真对她好的话，她也许死不了。&rdo;

&ldo;你说什么?&rdo;胖子瞪着我的眼，&ldo;她……死了?!……&rdo;

从2000年人节到现在，这些天来，我几乎是在与别人的交谈中度过的。那一夜与胖子聊到凌晨五点，实在累了，才睡去。第二天阿倪从家回来，我让他陪我去买&ldo;猫&rdo;，内置的，便宜。从那天，我亦或在家上网，亦或去刚的网吧。朋友曾说上网与陌生人聊很轻松，因为彼此不知底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那么多的顾忌。但我却不太愿和旁人提及我的故事，也许是不愿别人为我分心，也许是还不太相信网络，它太飘涉了。我更喜欢的是，找一个说得来的歌们儿，两个人独处，让他分担我的喜与忧。

胖子就是这样的最好人选，那夜我们说了很多，讲到了艾媛后来的事，也提到了三哥和大姐大，还有我那神出鬼没的老爹。讲故事的时候，我尽可能保证事情发生的顺序性和完整性，每讲到一个胖子不认识的人出现帮助我或威胁我的时候，我总是把这个人详细地描述给他听。那一夜他说的话，并不很多，为的是使我一直能够顺畅地往下讲。我有时也会停下来听他的评论和感觉。让他帮我分析我所做的是否是我应该做的。但是，他所知道的毕竟听我的讲述，而不是眼见。我不可能诉说得太详尽，还有不少支节我一时会记不起而没能对他说。事情的复杂是超乎他想像的，当然也超乎我当时的想像，曾经置身于其中的我深感迷茫和恐惧。愤怒也曾经伴随我左右，可是更深刻的是震撼。我一时疑心重重，一时又轻信所有的人。冲动是第一位的，理性明显居次。当我自认为开始接近谜底时，就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受伤和伤人都是免不了的。我以为，身上的几块疤算不了什么，但心理上的刺激，却是很难平复的。

那阵子的压力真得很大，12月23日我要考四级，28日系里文艺汇演，要排舞台剧，平时发展心理学的调查和实验心理学的报告已经让我有点手忙脚乱了，没料到的是就在那时艾媛竟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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