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苍艾西恩(詹姆斯.梅布理克)_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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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我想把我从梦中叫醒的不仅仅是我尚未休眠的意识中的那份惊讶，还有是左臂上丝丝拉拉的疼痛。我现在完全清醒了，就更觉得疼。

其实这疼我倒也习惯了，但是心里很难受。我没法帮&ldo;边边&rdo;什么，尽管她已经有点邪气了。本来我想试着让她理解生活中还有太多希望的，可我做不到了。昨晚我已托海英转告她了，我就我连自己都管不好，又怎么能管别人的事。这样做并不是出于我的自私（我也不是说我没有私心，这是人都有的），而是前天晚上我又挂了彩。那时我绕着后海跑步回来，天已经很晚了。我慢慢走过一群痞子旁边，他们以前也总是用异样的眼神看我。这一次他们骂了我，应该说是侮辱。&ldo;嘿，瞧他妈那退役大兵，回家准得干死他老婆。&rdo;一个男孩这么说，另外两男三女随着放荡地笑。我转过头瞪了他们一眼，我不想惹事，暗暗告诉自己应该装没听见一走了之。&ldo;哎，我肏，丫还挺牛屄的，看他妈什么看。&rdo;我想是这话彻底激怒了我吧，我偏离了回家的路，靠过去，开始摘下双臂套着的沙袋。天太黑了，有十一点多吧，我没查觉身后还有他们的人。转向他们时，后面那个男的架住了我。愤怒使我忘让了之前已是跑的精疲力竭尽，我真的应该走掉的。我用力挣但没有用。前面的人打了我几拳忽然停了，他打算玩个更有意思的把戏。于是身后的人架着我走到废弃的别墅的大扇玻璃前。他是想看看我头插进去的样子。当他把我按过去时，我奋力脱出了左臂，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左臂猛地插进玻璃里，阻住了身体。我想我是急了，真的急了，没有觉得疼痛。我迅速把手拔出来，一个背挎将他小子摔在地上。接下来是他们连哭着求饶的机会也没有了，可这对我有什么意义呢?我已经过了视打架为乐趣的年龄。我体会不到什么，除了短暂的轻松和泄火。我托着流满了血的胳膊回了家。

我意识到自己是个混人，我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谁。我下了决心不再见&ldo;边边&rdo;，而那就在她刚把秘密倾吐之后。

今天中午碰到她，谁也没理谁。

下午的时候，她去找了杨刚，阿倪陪在边上。我记得睡前胖子打来的电话。

&ldo;小山，你丫又怎么了?&rdo;

&ldo;啊，没怎么呀。&rdo;

&ldo;你是不是手又让人给扎了呀?&rdo;

&ldo;对，你怎么知道的?&rdo;

&ldo;杨刚他们来我家了，跟我说你丫不地道，把人家&lso;边边&rso;给撅了。&rdo;

&ldo;对，我是那么干的。&rdo;

&ldo;怎么回事呀?&rdo;

我把我的理由告诉他。

&ldo;这样啊。那也没什么的呀，又不是你的错。不是，我就说杨刚今儿也不知怎么了，一来就说你丫办事糙了，说你神经兮兮的。哎，他们哥儿俩喷我一个。我问他们那女的怎么说的，他也不告诉我，就说你怎么怎么不对了。我他妈都急了，我跟他说连哥们的话都不信了还能信谁呀。哦，也不能说那女的说什么就是什么呀，他们两人根本就没问过你是怎么回来吧?&rdo;

&ldo;他没找我，也没打过电话。&rdo;

&ldo;就是呀，合着就听一面之辞了。还说你做事儿过激什么的，弄得我都没辙了。我说你不是那样的人，他们也不听。还说我跟你呆久了早晚也得变那样。哎，我他妈就不明白了。那女的和你非亲非故，你叆叇不管她也是应该的。怎么他们就非说你呀。哎，我估计没准儿那女的和他们说了什么了，把两次货给弄迷糊了。唉，算了不说这事儿了，说我就有气。对了，你那手怎么样了，没事儿吧?&rdo;……

我不知道怎么挂上的电话，又怎样爬上床，我做的梦又和这有什么关系。我就知道坐在上铺床上，心里觉着好累。难道，两哥们儿的关系也要走尽了吗?接电话时的吃惊和伤心也像这伤口一样经过了一段时间而牵扯的痛。这痛含含糊糊地却又不能忽略。

我划拉着枕头下的打火机，点着根烟。

&ldo;怎么了，睡不着?还在想杨刚的事。&rdo;下铺的金海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

&ldo;啊，你不也没睡吗?&rdo;

&ldo;哼，想事儿呗。那事儿你打算怎么办呀?&rdo;

&ldo;哪个?‐‐你说杨刚呢，我也不知道。&rdo;

&ldo;对，你少想点儿也好。没事儿的，哥们儿嘛，什么话说不开的?&rdo;

&ldo;是呀，你说得对，过两天跟他们说明白了就没事儿了。&rdo;

&ldo;嗯，哎，你胳膊还疼吗?&rdo;

&ldo;还行吧，有那么点儿。&rdo;

&ldo;你那伤应该去缝上。&rdo;

&ldo;缝不了了。刚破的时候就缝还行，都是鲜肉，现在这个，缝了就烂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