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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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程寂盯着魏守田，一字一顿地说：&ldo;你们找到小孩时，也听到了《天涯歌女》!&rdo;

魏守田痛苦地闭着眼睛，沉默不动。

&ldo;是谁在唱歌?这首歌有什么特殊意义吗?不过，就算听到歌声，你们也不应该害怕成那样呀!恐怕还看到了别的东西，逼得你们心照不宣地守着洞里的秘密。是什么东西呢?……我姐说过，他们出事的地点是在一条笔直的甬道，尽头有一扇木门。那些小孩进门后吓得拼命往外逃，门里一定有很恐怖的东西。我姐一向胆子大，再说她并没有进门，可也吓得要命，我想应该是她撞晕之前看到了什么……对了，她还说过门外的墙上写着字，她认为是咒语，但又不肯说出来。是不是那些所谓的咒语使你们不敢把洞里发生的事情说出去?&rdo;

魏守田轻轻叹了口气。

&ldo;墙上到底写着什么?为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敢说?为什么你们急着搬走?是不是……&rdo;

魏守田突然睁开眼睛：&ldo;到此为止吧!&rdo;

程寂不甘罢休，接着说道：&ldo;你们一回家就立刻收拾家当搬走，一个字也不说。我想，那些字应该透露了某种重要信息……你搬回老家，却说自己得罪了雁县的大官，从此过起隐居生活，断绝了跟雁县的一切往来，很明显，你是想逃避什么。……我姐说过&lso;四十九年的咒语，今年就要灵验&rso;，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最近发生的怪事是不是跟墙上的字有关?四十九年是指什么?难道说今年会发生什么事情?……&rdo;

魏守田面孔由暗而红，松弛的皮肤上突起老树根一样的青筋，激动地颤抖着，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嗬嗬地说不出一句话，忽然侧过身去剧烈咳嗽起来。二妹仔吓了一跳，连忙扶着父亲坐起来，魏妈妈端上一杯温水，拍打着魏守田的脊背，他稍稍平静了一些。

二妹仔向程寂怒目而视：&ldo;这下你高兴了吧?&rdo;

程寂深觉歉疚，一时说不出话来。旁边邓一生突然插上一句：&ldo;他们死的时候，是不是脸孔严重扭曲，眼睛瞪得很大，表情惊讶到了极点?&rdo;

咳嗽声戛然止住，魏守田惊讶地看着邓一生，不说话，但谁都看得出来，这就是默认了。

&ldo;他们牙关咬得很紧，嘴角流出粘乎乎的液体，好像是呕吐的胃液，掰开嘴巴，会看到他们舌头僵直，舌尖打了个卷。表面上看来，好像是情绪过分激动或者突然窒息，导致心脏痉挛停止跳动，才使他们丧命，但是当他们鼓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你时，就算天气很热，你也会忍不住全身发抖……&rdo;

魏守田不说话，两眼发直，喘息连连，眼神中却分明透露出恐惧和忧虑，仿佛多年前那一幕重新出现在眼前。

邓一生点了点头：&ldo;这就是了。&rdo;

程寂十分困惑：&ldo;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rdo;

邓一生沉默着，旁边夏琴轻声答道：&ldo;你姐当时就是这个样子!&rdo;

&ldo;啊?&rdo;程寂终于明白为何吴来不让她去见姐姐最后一面，喃喃地说道：&ldo;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rdo;

邓一生分析着：&ldo;他们只是小孩，不至于激动得休克，也不可能是窒息而死，因为通道里还能点火把呢。所以很可能他们是被害的，但究竟是谁干的，我们都不知道，你们几个知情的人偏偏又不肯说……&rdo;

程寂突然想起：&ldo;难道是唱歌的人?&rdo;

&ldo;有可能。但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rdo;

&ldo;你们不用猜了，&rdo;魏守田突然喘息了几声，&ldo;其实我们也不晓得是谁，就算晓得也绝对不会说的……寂妹子，你很聪明，一点就通，但有些事情……你还是少知道为好。至于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只有天晓得……你们辛辛苦苦找到涟源来，我只有一句话要奉劝你。&rdo;

&ldo;什么话?&rdo;

&ldo;不要呆在家里，最好离开雁县!&rdo;

&ldo;不要呆在家里，最好离开雁县……他说的话怎么跟我爸一模一样?&rdo;在魏守田家里稍稍睡了一会，清晨走在返回学校的路上，程寂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百思不得其解。

&ldo;我想问的倒是：你非要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吗?&rdo;夏琴走在她旁边，短缺的睡眠在她脸上画了两个黑眼圈，&ldo;以前你是想找出你姐姐的病因，想办法治好她，现在她都不在了，你还打算查到底吗?&rdo;

&ldo;是啊，为什么还要查呢?&rdo;程寂也禁不住自问，&ldo;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自己不是局外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没弄清楚，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rdo;

邓一生笑了笑：&ldo;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别说你，我都觉得自己好像卷进去了，不把它弄个清楚就睡不着觉。这样吧，过几天就是国庆节，放两天假，我陪你回家去探一探那个防空洞，看它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rdo;

&ldo;进去看?&rdo;程寂有些惊讶，&ldo;听说那个洞早就被封死了。&rdo;

&ldo;先去看看再说，连几个小孩都能进去，或许我们也有办法进去。&rdo;

&ldo;我也去!&rdo;夏琴见把她晾在一边，很不高兴。

&ldo;哦，你不怕了?&rdo;邓一生故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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