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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宋止行提出要去藏宝的地点看,佟羡犹豫片刻,点头同意了。後来他们走出这个小庭院,乘马车出了木渎镇,走了近大半天,才到了佟氏真正的家宅。路上佟羡解释因为路途远,怕他俩嫌远不肯来,他才会去镇上的别苑里与他们会面。到了佟府,站在门外的宋止行和路祁天才了所谓富甲一方的感觉,白玉貔貅守象,朱漆大门,白灰的高墙一眼望不到边。若是一般人看到了,一定会为这富华景象呆若木鸡,可惜路祁天自小生长的天机营与之相比更是气派庄重,自没有多大感慨,而宋止行则除了酒外,能吸引他的东西基本没有。没在门外停留多久,两人便进了屋里,在大的不可思议的庭院里弯弯转转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走过多少个亭台楼阁,看过几个水池轩榭,等觉得双眼发晕时,佟羡才道,就是这。定睛一看,和其他的屋子没甚区别,雕梁画栋,精美雅致。步入其中,看到书案书架笔墨纸砚,才知道原来是间书房。佟羡脚步不停,走到书架一头转动上面的仙兽象,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通道,里面漆黑一片。他找来一盏灯点上,然後持著带他们进去。狭长的通道走到尽头,是一间暗室,里面只摆了个神龛,而佟羡把神龛挪开,里面空出一块,再从中取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空的。“这原本就是放玉壁的盒子,只是现在盒子仍在,玉壁却无影踪。”路祁天欲接过却被宋止行抢了先,他看了看便没什麽表情地丢给路祁天,黑黑的眼睛看著所处的这间不大且昏暗的暗室。路祁天低头看,手中的盒子是乌木制地,雕得异常精美,手感顺滑,一看便知十分昂贵,打开後里面空无一物。看了又看,实在没发现什麽,便笑笑还给了佟羡,跟著宋止行来到神龛前观察有甚异常。待了约半柱香功夫,他们实在没发现什麽,只好和佟羡退出暗室。佟羡看他二人脸色知道他们无甚收获,便只好叹息道:“路大侠,我知道此下情况硬要你一定要找出玉壁实属为难,但眼下父亲病情一日日加重,佟羡还是希望路大侠能够尽早寻回玉壁,若一月之内路大侠未完成委托,佟某只好收回令请他人,还请路大侠见谅。”路祁天还是那句尽力而为。这一来二去,时间已到黄昏,佟羡说现在再回镇上恐怕太晚,便留下他们住一晚,并备上酒席。路祁天看向宋止行,见他点头同意後,才决定留下。接下来是晚餐,晚餐後是洗漱,等到路祁天和宋止行在下人的带领下在客人房间里各自休息时,已是月明星稀。路祁天在房间里稍微收拾一下便拿出今日佟羡留给他的图纸仔细研究,他虽不是自愿接下这桩委托,但既然接下了,便会尽全力完成。可才看不久,一个身影自半敞的窗口钻了进来,路祁天嗅到清风传来的气味,只略略抬头看眼前这半夜不休息钻人家窗户的酒鬼。“想喝酒了?”说罢,路祁天放下手中的图纸,欲取过他放在小案上的酒葫芦。没想到半夜像鬼般钻进来的人动作更快的拦住了他。“跟我来。”宋止行扯扯他的衣袖,示意他跟上来,尔後也不管路祁天会不会跟上,便径自从来时的窗口窜了出去。路祁天虽困惑,但仍然跟上。宋止行在前走的身形飞快且轻盈,看得路祁天微微诧舌,本来上次除魔时就见过宋止行的身手,但这段时间他又恢复无赖酒鬼模样,他都快忘记他也是身手不凡。“小心不要被人发现。”在进入护院较多的地方前,宋止行停下来在他耳边小声警告。路祁天颔首。尽管不知道他要去做甚,但他莫名的就是信任此下这一脸正经的人。紧随著宋止行在大得离谱的院落里转来转去,最後他们停在一个有著水池假山的院子里。“就是这。”路祁天记忆力不错,一眼便知道这就是他们白天来的那个书屋外面。他颇讶异宋止行怎麽才过来一次就把路记得这麽清,连他都有些模糊,他却不偏不倚的一下就走到了,且时间似乎比佟羡带他们来时要短上许多。似乎察觉他目光里的讶异,宋止行解释:“白天是那姓佟的故意绕了一个大圈子带我们来这的,所以时间上会比较长。”路祁天眼睛瞪大。宋止行接著说:“这屋子建得蹊跷,布有五行遁甲之术,一般人进来肯定会迷路,可惜在我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他说罢嘲讽一笑。察觉路祁天愣愣的,他不禁白他一眼:“怎麽,你没察觉这姓佟的有问题?”路祁天乖巧地点点头。“呆子!”宋止行看他如此听话,忍不住轻笑嗔骂。月夜下,这人一笑如风,竟有飘逸般美感,路祁天不自觉又呆住。宋止行也不理,拉了他的手朝一边走去:“来这边。”握在一起的手传递温度,微凉过後温暖,自手传自心田,路祁天看著眼前的身影,久久移不开视线。突然间,折射月光的路祁天的眼眸一凛,他拉著宋止行急急躲至一处假山後,然後在他发出疑问前,低头在他耳边轻语:“有人来了。”不知为甚,被路祁天压在身下的人浑身一凛,可惜路祁天专注於外面,没察觉到,更忽略他话尽後宋止行瞪他一眼後,轻轻捂住那只耳朵,以及逐渐发烫的双颊。那一身黑衣的人似乘风而来,轻巧地立於湖面里的假山上,再一跃便立於亭子里。他不是过客,因为他闲散地坐到凳子上,欣赏著皎洁的圆月。这人的动作十分之轻盈,若非路祁天这样的武学奇材,不消说远远之外就察觉到,或许连他到眼前了都不曾发觉。因此,宋止行不由得抬头看一眼专注看著前方的人,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确承得起当日武林大会时众多掌门人的褒赞。不久,一个白衣人出现,衣袂飘飘如谪仙落凡尘,待近些,才看清是今日招待宋止行他们的佟羡。只见佟羡来到黑衣人面前後便谦卑万分地跪到他跟前,哪有今天在下人面前孤高清冷的模样。“主人。”佟羡恭敬地低声道。黑衣人过了片刻才道:“事情办得怎麽样了?”“回主人,很顺利。目前为止已经找到近二十名赏金猎人,骗他们去找玉壁。”“唔,二十人,够了。这次,你办得很好。现在,你便不用做什麽了,静等一个月後的结果。”“是。”黑衣人不再作声,而是再坐了一会儿站了起来,似要离开。“主人。”见他要走,佟羡提高声音。“有事?”佟羡顿了下,才略微羞涩地道:“属下,请求侍候主人。”黑衣人意味深长地看他一会儿,才坐回原处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他的脸,尔後才道:“我已沈睡百年,当年侍奉我的是你祖父,醒来时没注意看,现在看来,你和他真像。”“是。佟羡自小就明白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也清楚自己的身份。”虽然脸颊泛红,但目光坚定。黑衣人似乎看了下,蒙著脸让人看不清表情,但眼睛弯了些。他说回手,只低声说了句:“那你知道怎麽做了?”佟羡用力点头,随後跪著移至黑衣人腿间,解下腰带稍稍拉下裤头露出里面的东西,有些停留後,才低头含上。宋止行正看得入味,察觉身上的路祁天猛然震了下便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他惊慌失措的眼神。错愕,惊讶,不可思议。这个目光让他突然明白路祁天肯定是个未经人世的小鬼,宋止行嘿嘿一笑,小心按下他僵硬的身体,不说话,只示意他继续看,且不要被人发现。待到二人回到原先休息的房间,宋止行一进屋中看到路祁天放置的酒葫芦便走过去拿起,坐到床上打开塞子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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