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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朝霞在天边刚露出一抹红,东皇羽的休息地点就传出叮叮咚咚的响声,正是他在收拾东西准备去找皇甫云天“请教”。
完全整理完后东皇羽正式上路,走了大半天,来到前一天的山谷所在地,只见这时已经没有山谷,取代它的是一片平地一片小树林。树林间,李封天的青色玄武岩祭坛已经挪到这,李封天又呈现一幅老人模样,身上破败道袍依旧,头顶上有一个巨大的苍青色心脏,心脏四周正散发阵阵波动,一圈圈青色能量波纹向四周荡去,不时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看那颜色和波动的状况,就是以前石屋里提供光源的“太阳”,只是这时在天上,离地面更近,看的更加清楚。
李封天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路过的东皇羽,顿时满脸黑线,心中一阵无语,就连盘坐笔直的身子都差点骨折栽倒。
此时的东皇羽,后背背着一张开水褪过毛的鹿皮,一头在他的肩头,一头在地上拖着。鹿皮很长,需要一边走一边三步两回头的往前拽。头上顶着五彩鹿的一对角,角不是很大,还只是刚刚分成两个叉,上面还晾着两只臭袜子。他脖子上挂着用树皮绳穿好的瑞兔的毛茸茸的耳朵,树皮绳做的稍微长了点,致使兔子耳朵下垂到膝盖附近,走一步晃三晃。要是仔细看的话在树皮绳中央还穿着一个粉嘟嘟的兔子尾巴…………。
东皇羽还在怀里抱着只剩下小腿,而大腿骨白晃晃露在外面的五彩鹿腿,鹿腿可以看出已经风晾过一夜了,显得邹邹巴巴的了。他衣服很破,上面的口袋个个塞的满满的,看上去像一个个网球坠在全身各处;还有脸,应该是早上太忙忘了洗脸,昨晚烧烤的木炭灰还在脸上显而易见,头发杂乱蓬松,一行鼻涕因为腾不出抱着鹿腿的手去擦,流了出来又吸上去。
见着李封天,东皇羽咧嘴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正准备打招呼,话还没出口,只见李封天右手一挥,眼前的景象一阵变幻。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皇甫云天的金色祭坛前。
远处传来李封天轰隆隆的话语,“从今天起,我要闭关一年,你就跟着皇甫老儿和翰天老儿好好修炼”。
东皇羽撸了撸抱着的鹿腿,露着雪白的牙齿嘻嘻的笑着。“皇甫爷爷好!”他充分发挥出他瓷娃娃黝黑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张小甜嘴功力无穷,一上来就套近乎,只是这货的一身装办,确实跟可爱这个词挂不上半点关系。
“恩,把东西都放下,过来让爷爷看看”皇甫云天看上去不威自怒,但是说话却出奇的温柔,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听得他感动一阵一阵的。
放下鹿皮鹿腿,取下挂着毛茸茸兔子耳朵的草绳,手脚并用的爬上金色的祭坛,来到皇甫云天的面前。
皇甫云天的右掌变的晶莹剔透,里面金色的骨指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缓缓的贴在了东皇羽的胸前,一股金色的能量透过五个指尖流向他身体各处。
“果然是无脉之体与冰魄灵参”皇甫云天低语一句,然后拿开手掌,露出温暖的笑容,顿时东皇羽如重新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家中,一个的温暖笑容,化开了大半年来他心中的苦涩和委屈。
轻轻抹去东皇羽嘴上的鼻涕,然后疼爱的摸了摸头。感受的如此情景,东皇羽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慢慢升起了水雾,慢慢水雾浓烈,正酝酿着波涛汹涌,黄河决堤的架势。
“李老头,让我来跟皇甫爷爷你请教”东皇羽天说了一句又靠近皇甫云天更近一步,享受那似曾相识的温柔,曾几何时,母亲那温暖的怀抱多么让人怀恋。
“那可以开始了吗?”皇甫云天温暖的笑容快融化了他。
“恩”他害羞的地下了头。
“噼啪、噼噼、啪啪、啪啪啪、噼噼噼………”
一声声,响彻整片天地。
“哇…………”
噼啪声响中,一声犹如新生儿般撕心裂肺的哭喊刺破天际,窜上九霄。
哭的不是别人正是东皇羽,他此时正被皇甫云天拎着腿,翻过来倒过去的全身拍打,皇甫云天金色的灵力如波浪般四散开来,手掌不停的击在东皇羽身上。有时候双手并用,可怜的东皇羽被倒悬在空中,毫无头绪的被一顿乱揍。
三个时辰后,噼啪声停了,哭声也停了,只剩下心碎的声音,咔嚓、咔嚓……
东皇羽躺在祭坛上一动不能动,一双黄河决堤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那个有着温暖笑容的男人,心里正话着圈圈一遍遍的诅咒着两个人,一个是皇甫云天,另一个是那让他来请教的李封天。
“呜呜……,奶奶个熊,这是请教吗?这修炼?就是这么挨这么久的揍吗?死老头们!!!”
“…………”
“哈哈,小羽以后会明白我的苦心的,现在太小!长大了就会懂的”皇甫云天好像在对他说,又仿佛在自语,但话语确实很温柔,即使这一会,还能被那温暖的磁性的声音感动,有着想原谅他的冲动。只不过这念头一闪,又被噼啪声和哇哇大哭声淹没了………
等他转醒的时候,天上已经满是繁星了,一轮皎洁的新月垂挂天际,投下丝丝银光,天上星星很多,但感觉缥缈而遥远。夜空中一颗苍青色的心脏显得分外清晰,一圈圈赤色的能量波纹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清晰无比,心脏一张一缩,好像就要活过来一样。
皇甫云天的金色祭坛已经不在了,现在的他躺着的地方是比黑夜还黑的黑色祭坛,祭坛的黑色仿佛来自地狱,在银色月光下显得尤为恐怖,像要吸引人的魂魄一样,幽冷深邃。
“醒了!小子不错,被皇甫老鬼揍了那么久竟然只睡了半天,不错,相当不错,看来肉身相当有底蕴啊!你以后就叫我臧爷爷就行啦,虽然我可能比你十代祖宗都大的多,但是看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吃点亏得了”
臧翰天粗犷的笑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在空旷的原野上显得极其洪亮。
“陷阱,这肯定是陷阱,就像我捕猎的陷阱一样,越是看似美好安全的东西就越危险,皇甫老头一样,你也一样,我才不会上两次当呢!”怎么可能骗过聪慧无比的他,吃过了皇甫云天的“苦头”后,坚决不上当,转过身继续装睡,理都没理。可能是太困的缘故,本来想看臧翰天后面反应的他竟不知不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睁眼,太阳升的老高了,一晚上睡的极好,本来以为要做的噩梦也没做。
一起来全身上下舒坦至极,张开双臂,对着太阳呼出一口浊气,突然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自己全身上下有着黑黑一层如烂泥般的物质包裹。他不知道这是他体内的污垢杂质,经过臧翰天一晚上用黑色灵力洗涤的效果。
东皇羽以为是自己出了毛病,赶紧找了个水池,顺便连衣服都好好的洗漱了一翻,由于没有换洗的衣服,他只能湿漉漉的穿
看到剩下的半条鹿腿落在臧翰天的祭坛前,就怯怯的走过去想拿,手朝着鹿腿伸去,但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祭坛上的臧翰天,生怕他跟皇甫云天一样把自己揍个半死。
突然见臧翰天一挥手,“果然动手了”没来得及多想,撒腿就往后跑,那速度绝不比以前抓不到的瑞兔慢。
“哈哈……”黑色祭坛上,传来臧翰天粗犷的笑声。
“咦?没事,恩?衣服头发怎么全干了”听到笑声,才停下来,本来还想检查一下身体的“伤势”的,却发现了衣服奇怪的干了。
这老头想干嘛。
可能是臧翰天孤独的太久了,看着东皇羽的那双小手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在身上乱摸,又哈哈大笑起来。
过了好一会,经多次确认自己没事,东皇羽才谨慎的来到黑色祭坛前,弱弱的道“臧爷爷,爱爷爷,我饿了,准备烤肉吃,你让我把鹿腿拿走吧”,害怕是有点害怕,但是这个小甜嘴的本事是不能丢的。
“烤肉?你会烤肉?”听到烤肉,臧翰天突然的兴奋起来。
“是啊,我烤的可香了耶”
“好好好,我最喜欢吃烤肉了,想当年我在北海烤了一条九头蛟,那劲道、味道至今都想念啊!”
“可是我只有一条小鹿腿了,咱两吃勉强够了吧”盯着小肉腿,东皇羽看着显得有些年龄大的臧翰天,还是不忍心独吞。实际上自己也没法独吞,因为那条鹿腿此刻正被臧翰天拿着。
“我要到旁边生火,这儿生火烟会熏到臧爷爷你的”在祭坛下,一直不敢上前拿鹿腿。
“火,这火怎么样?当年我都没用这火烤过”臧翰天盯着东皇羽,一团黑色火焰在他的身前十米远处腾起,温度很高,黑色火焰周围的虚空都被烧的隐隐有要破碎的样子,这火定是不凡。隔着老远,东皇羽都能感觉热量迎面扑来。
要是知道这是传说中的----神印九转之火,是神印九转之境强者才有的,那他还不感动的哭死,作为一个吃货,能用神火烤肉,那是何等的荣耀。
他找了几根树枝,来回尝试,终于控制好了距离,找到了烤肉所需的最佳位置,接过臧翰天递过的鹿腿,麻利的烧烤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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