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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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有好一阵的静默。

叶黎说了这句话之后，心里觉得不太踏实，他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和星尘说雷哲奎林的事情。

&ldo;其实我……&rdo;

&ldo;我的主人？你的人形？&rdo;星尘的声音近在咫尺，而且还带着笑意。&ldo;叶黎，你觉得我和你之间，真的要以那样的关系延续下去吗？&rdo;

叶黎转过身，不知什么时候，星尘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ldo;你不要欺骗自己了，你并不需要一个人形。&rdo;背着光的星尘让他感到十分陌生。&ldo;我比你更清楚你真正想要什么。&rdo;

&ldo;你到底在说什么？&rdo;

&ldo;一个真正的人类。&rdo;

叶黎凝望着他黑色的眼睛。

&ldo;一个拥有权力的，让你能够依靠的人类。&rdo;他伸手碰了碰叶黎的头发：&ldo;你想要的自由自在的人生，一个人形是没有办法给你的。&rdo;

&ldo;不是……&rdo;叶黎想要避开他的手，却没有办法动弹，连移开视线都做不到。

&ldo;是的，所以你看，我会成为一个人类。&rdo;

&ldo;但你不是。&rdo;叶黎喃喃地说：&ldo;你只是一个人形。&rdo;

&ldo;你真傻，谁说人类一定要拥有血肉之躯。&rdo;星尘把他搂进了怀里：&ldo;当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那我就是了。&rdo;

叶黎靠在他的身上，高级礼服的料子触感柔软，但是他却觉得就像被针扎着刺刺生痛。

他咬了一下牙齿，用力推开了对方。

&ldo;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不需要那样。&rdo;叶黎脸色发青：&ldo;我只需要你是星尘，不需要你成为一个什么&lso;有权力的人类&rso;，这太可笑了。&rdo;

&ldo;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你不用担心。&rdo;星尘站在那里，朝他伸出了手。&ldo;你永远不会失去我。&rdo;

叶黎看着他的眼睛，又放低视线去看他的手。

&ldo;叶黎想要什么，我最清楚了。&rdo;星尘抬了下手，示意他握住。&ldo;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论什么愿望，我都会为你达成。&rdo;

&ldo;星尘。&rdo;叶黎终于艰难的问出了口。&ldo;我有一个问题，你……认真地回答我。&rdo;

&ldo;什么问题？&rdo;

&ldo;你……你对我的感情……&rdo;他盯着星尘的手掌，却把自己的手背在身后，紧紧地握在了一起：&ldo;是发自、发自你的内心……还是……因为我的……需要？&rdo;

在他的注视之下，星尘把手收了回去。

&ldo;人类的感情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但也不是无法计算的，有一些恒量适用于几乎所有人。&rdo;

星尘招了招手，书柜门突然打开，一个圆形的小机械抓着一本书飞了过来。

那本书落到了星尘摊开的手中。

是那本《爱的魅力》。

&ldo;比如，对情感的渴望。&rdo;星尘把那本书放在身边的餐桌上，朝他的方向推了过来。&ldo;各种各样的情感，维系着每一个独立的个体，组成了完整的体系。&rdo;

&ldo;我不……&rdo;

&ldo;亲人，爱人，友人，敌人，情感多种多样，只要是拥有心智的人类，都会有相应的情感，至多是每个人表达的方式有所不同。&rdo;星尘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孩子。&ldo;对情感的渴望和贪婪是人类的天性，并无好坏之分，更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rdo;

&ldo;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你这些日子以来这样对待我，是不是源于程序的设计？&rdo;他挺直了肩背，不去管隐隐作痛的胸口：&ldo;你的程序里，是不是有那种的……会适应我的……&rdo;

星尘微笑着，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ldo;如果我说不是，这一些都源自于我的内心，你会相信我吗？&rdo;

会吗？

会那么想吧！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心。

&ldo;叶黎，你在对一个金属和程序组成的机械，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rdo;他黑色的头发和眼睛在此时此刻看来，有一种无机质的冰冷，而他如同问出一个最普通的问题一样，对叶黎问道：&ldo;爱情吗？&rdo;

其实星尘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语调和表情。

但是叶黎却觉得，他说出的这三个字，充满了对自己的嘲讽。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水槽上。

&ldo;叶黎，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可以是家人、爱人和友人。&rdo;星尘往前走了一步：&ldo;我可以是一个真正的人类，是你全部情感归属的那个人。&rdo;

&ldo;我不知道，居然还能是这样的。&rdo;叶黎努力想笑一下，但实在是笑不出来，他猜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很难看。&ldo;我真是个落伍的傻子，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rdo;

&ldo;你觉得我对你付出的一切，都是源于程序，所以都是虚假的。&rdo;星尘又往前走了一步：&ldo;但是什么又是真实的呢？难道人类的爱情就比我的更真实吗？&rdo;

叶黎觉得脑子里隐隐作痛。

&ldo;你能确定那些真正人类的爱情比我的更好吗？&rdo;星尘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咄咄逼人。&ldo;就算和你所谓真正的人类相爱，他们也许很快就会改变，他们甚至会伤害你，就好像那个雷哲奎林，他让你那么伤心，他今天晚上说的那些话，就像是在羞辱你，难道你宁可要他那样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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