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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
我惊愕地望着那个幽深、边缘泥土尚显新鲜潮湿的老鼠洞,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耳畔传来了沉闷的“咚咚”心跳声。
会在这个位置,悄无声息地新挖出一个洞的……除了祖师尧那只诡异的大老鼠“小灰”,还能有谁?!
小灰又冒出来了!我心中震惊地想着:那老妈刚才提到的那只黑色的鸟儿,不用说,就是“老鸹”!既然“老鸹”和“小灰”同时都出现了!只怕祖师尧,现在就躲在这附近!
我猛地回身,目光再次急速扫过整个后院。
阳光下,一切看起来宁静祥和,甚至有些慵懒。但是此刻在我眼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躲在哪儿的?!我心中暗自推测道:从“狗蛋”刚才的反应来看,要么是被祖师尧给吓到了,要么就是被祖师尧身上带着的毒蛇给吓到了!
别说是狗了,就算是一个正常的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猛然近距离见到一条毒蛇,恐怕也得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冰凉吧!
一猜想到“狗蛋”可能只是被祖师尧给吓到了,我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
毕竟,面对祖师尧,我没有什么负担。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表现出对我的敌意。
我们之间唯一还保留着的秘密,就是关于他的大哥——“祖师爷”的死!
当然,也有可能他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没有捅破而已。
肆儿——!吃饭了——!
屋里,再次响起了老妈拖长了的带着催促。
我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新鲜的老鼠洞,又警惕地环顾了一圈仿佛空无一物、却又仿佛处处藏匿着古怪的后院,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不安,走进厨房里,关好后门,朝着饭厅走去。
回到屋里,饭菜已经上桌,还冒着热气。
大家都已经端坐在了饭桌前,各自拿着碗筷,似乎就等我了。
而“狗蛋”,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厨房门口用餐,而是趴在桌子底下,整个身子蜷缩在紧靠着振堂叔的方向,一副惊魂未定、胆战心惊的样子。
大姐抱着宝宝坐在旁边,觉得“狗蛋”蜷缩在桌子下太碍事,尝试用脚轻轻拨弄了它几下,想把它赶出来。“狗蛋”却只是呜呜两声,把身体蜷缩得更紧,死活不肯挪窝。大姐无奈,只得随它去了。
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还没等我端起碗,老爸就好奇地盯着我问道:“狗蛋”刚才怎么了?!你们跑到后院看什么?!
爸。还没等我开口,巧儿就脆生生地回答道:“狗蛋”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我们刚才在院子里什么也没有看见。
振堂叔只是眼神古怪地看了我两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径直端起碗,主动夹菜沉默地吃了起来。
自刚才在天井里主动开口说话后,他仿佛打破了心障,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眼神清明,一改往日等着老爸老妈或者大姐夹菜的痴傻模样,自己拿起碗筷,主动吃起了饭菜。
这显着的变化看得大姐一愣一愣的,她抱着孩子,目光在振堂叔、老爸和我之间来回移动,满脸都是困惑和好奇。
老妈赶紧给大姐使了一个眼色,把话头接了过去,说起了后院这几天出现一只黑色鸟儿的事。
老爸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低头吃起了饭。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除了巧儿,人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着各自的心事,默不作声地吃着碗里的饭。
吃完饭以后,我又跑到后院转了一圈,可还是没能看到“老鸹”的影子,只得无奈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连续几天的紧张奔波,加上熬夜,着实让人感觉身心俱疲,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
我需要休息,也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我取下了身上的飞刀绑带,打开衣柜,将绑带上剩余的飞刀一把把小心地取下来,擦拭干净,然后整齐地码放在衣柜底层。
虽然之前在道一宫山下遭遇伏击时又损失了两把,但剩下的这些飞刀,依旧能给我带来足够的底气和安全感。
收拾好飞刀,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衣柜另一侧。犹豫了一下后,我还是伸出手,轻轻拨开上面堆叠的衣物,露出了那件包裹着“通天童子”的旧衣服。
在我打开旧衣服的那一瞬,耳边再次隐隐传来一丝重音。虽然被我扯掉了几根草茎,但是它的身形并没有多少改变,那传音的作用似乎也没有因此而发生什么变化。
“唉——”,我静静地看了它几秒钟,心中暗暗叹道:这东西虽然解了徐飞身上的血契,但是现在廖学强和孙磊都已经死了,“解咒”自然也用不上它了。
只是无念道人和莫树青都说这东西还有用,让我留着,我也只能这样把它藏起来。不然的话,我这耳朵可是老受罪了!不知道今后还可以用到哪儿?!
一时间也想不出一个更为稳妥的处置办法,我只能摇摇头,再次用旧衣服将它仔细包裹好,重新塞回原处,用衣物严严实实地盖住压紧了。
收拾好了东西,一股困意袭来。我再也支撑不住,衣服也没脱,踢掉鞋子,便一头倒在了床上。
这一觉,睡得异常沉实,连梦都没有一个。
当我再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摸索着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亮着昏黄的灯光。老爸正坐在饭桌旁,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兴奋神情,跟坐在一旁的老妈和振堂叔说着什么,手指还在桌面上不停比划着。
跟老爸的兴奋截然不同,老妈的神情却显得十分紧张。她紧蹙着眉头,眯着眼睛,一边听着老爸说话,一边下意识地用手在围裙上擦拭着,眼神中不时闪过一丝不安。
振堂叔安静地坐在老爸旁边的椅子上,表面上看是在听着老爸说话,但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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