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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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维奥莱特正想跨过一个小坑去采摘花卉，这时她又有了新发现。

&ldo;皮埃尔！皮埃尔！来看！&rdo;

皮埃尔看见坑里睡着个可爱的小姑娘，这十分矮小的姑娘在那儿酣睡正浓。她那虚弱的躯体上盖着一顶淡红色的美利奴风帽。从那张瘦弱的脸庞上不难看出，她正遭受着苦难。她脸颊上还挂着泪痕，小手蜷曲着，手中的食物散开了，食物上正有一群蚂蚁在爬食着。这些地面上的辛勤劳作的蚂蚁们，正愉快地摇着触须，贪婪地数着白糖、面包以及其它一些从村里杂货店买出来的食物。它们好似狂喜不已。皮埃尔也不例外。

&ldo;好极了！&rdo;皮埃尔大声说。

他顿时心花怒放。这次，果然称得上是美好的经历。

&ldo;是小红帽！&rdo;他用胜利的声音宣布说。

对这种事，他也是太有把握了，结果令维奥莱特无法置喙。

六　狼外婆

把小红帽从睡梦中唤醒显然不合适。

维奥莱特准备摇她的手臂。

&ldo;不准动！&rdo;皮埃尔大声说，&ldo;你会搞痛她的！小红帽比我们那儿的孩子更娇弱。&rdo;

轻轻地，很轻很轻地，他抚弄着遮阳阔边女软帽下那头乱蓬蓬的金发。

这女孩儿也缓慢地，非常缓慢地睁开那清澈湿润的眼睛。她的眼中有如在清澈见底的流水中一样映照出蔚蓝的天空。

她坐在野草中，手肘倚在一朵白红贝壳状的蘑菇上。这朵蘑菇长得也真不是地方，很可能被这个天真的小姑娘压碎。

当她渐渐恢复生气之后，她哭了，哭得非常伤心。热泪似断线的珍珠一样垂落到退色的裙子上……

&ldo;你为什么要哭？&rdo;维奥莱特问。

&ldo;因为我回去晚了要挨骂。我到市镇去找食物，后来太累了，一下子睡着了。&rdo;

&ldo;啊！在这个时候睡着了！&rdo;皮埃尔心忖……好不惊愕。

这时刻是美好的，夏天的良辰美景使无垠的蓝天也相形失色，就连在苍穹中飞翔的雨燕也拍打着翅膀，好似在鸣叫出生活的快乐一样。但是维奥莱特不能与皮埃尔相比，甚至不能与那只雨燕相比。她还是不知道什么是魔鬼在地球上塑造的坏人。

&ldo;看看！&rdo;皮埃尔说，&ldo;你不会因为回家晚了而挨骂。爸爸妈妈从来都是慈祥和蔼的！&rdo;

忧郁的沉默……

雨燕一展翅，冲向高空，好似想用嘴啄食炽热的太阳一般。

&ldo;外婆要骂我的。&rdo;小孩子接着说。

她略为迟疑片刻，受到了尊重反而不好意思了。她轻声地说：

&ldo;因为她……她有点坏。&rdo;

&ldo;那么快点……&rdo;皮埃尔大声说，&ldo;这离你家远吗？&rdo;

&ldo;不太远，只是我走不动了！我太饿了！&rdo;

&ldo;可是你的饼子呢？你手上拿着张大饼啊！这不是你的食物？&rdo;

小姑娘抬起头，有点儿脸红。她睁大湿润的眼睛。

&ldo;啊，如果我敢碰这食物，便会挨打的。&rdo;她说。

皮埃尔与维奥莱特对视一眼……他们也开始感到饥肠辘辘。他们真想大咬一口他们带在身上的那块烟熏火腿，这东西当时还是维奥莱特发现的。既贪吃又脸红的他，真想大咬一口，像饥馋的大象一样。

但是小红帽太饿了……太饿了！……于是，两个孩子稍为叹息一下，将整块的美味食物递给她。他们虽不是垂涎三尺，但也是目光发红。或许这个小姑娘吃不下这么大的整块肉，最少他们希望这样。

哎呀！她一口就全吞了，让人认为她准是狼的女儿。

维奥莱特与皮埃尔肚里空荡荡的，但是那也没什么！他们在做过这件善事之后，心里也就轻松了。

小红帽站起身。

&ldo;我们陪你去，&rdo;两个孩子说，&ldo;你可以少挨点骂。&rdo;

&ldo;啊！我太想了，因为我外婆肚子饿时，她脾气的确不好。&rdo;

&ldo;你外婆怎么样呢？&rdo;他们在向小房子走去的路上，皮埃尔这么问。那边，在蓝蝴蝶花的叶子装饰下，一幢茅屋的轮廓出现了。

&ldo;说真的，她不是真外婆。她是爸爸的后妻。我爸爸进公墓后，她便独自一人生活。当地人都说她像狼一样粗野。&rdo;

小姑娘犹豫了一会儿。

&ldo;再说，她不是非常、非常漂亮，&rdo;她低声地接着说，&ldo;她长着大板牙，戴着无边软帽。&rdo;

&ldo;大黄板牙？&rdo;皮埃尔问。

&ldo;对，对！完全是这样。&rdo;小姑娘确认地回答。

皮埃尔与维奥莱特对视一眼，仍旧感到害怕……皮埃尔鼓足了浑身的勇气。这个外婆确实是人吗？……她是佩罗故事里的狼吗？他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无论在这森林深处，还是在这个平原的边缘，都有些古里古怪的事……

&ldo;你是姓，是不是姓小红帽？&rdo;他开口问，实在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ldo;不，我叫韦洛妮克！&rdo;

皮埃尔有点失望，但是他仍旧不放弃想法。

&ldo;说到底，&rdo;他心忖，&ldo;她完全可以叫韦洛妮克，也可以叫小红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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