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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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猫四睁开两眼，看了看布满灰尘的墙壁和挂满蜘蛛网的房梁感慨道：&ldo;又是黄粱一梦！&rdo;

太阳出来了，人们从梦中醒来，黑山村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猴老二没顾得上吃饭，洗了把脸，背上那顶草帽，匆匆忙忙地来到了猫四家：&ldo;四弟，起床了吗？&rdo;猴老二用手拍打着猫四家的大门喊。

猫四答：&ldo;起床了，你进来吧！&rdo;

猴老二推门而入。

猫四正蹲在屋檐下刷牙。

猴老二一把夺过他的牙刷说：&ldo;甭刷了！越刷越说不出话来！&rdo;

猫四站立起来，把牙刷夺回，重新放进嘴里继续刷：&ldo;瘦……瘦……瘦猴子……有……有……什么事？&rdo;

猴老二说：&ldo;我想让你骑自行车，带着我去一趟双城镇！&rdo;

猫四问：&ldo;去……去……去那里……干……干……干什么？&rdo;

猴老二说：&ldo;你就不用多问了，反正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事！&rdo;

猫四说：&ldo;你……你……不说……我……我……就……不带你去……&rdo;

猴老二说：&ldo;张铁头他们要来买咱们的大黑山，咱们的大黑山有多少亩，咱们都不知道，那怎么行？我想让你带着我去一趟镇百货大楼，买个百米绳，回来丈量一下！&rdo;

猫四放下牙缸牙刷说：&ldo;嗨！……这……真……真……是件大事！你……猴……猴……罗锅的……心眼子……不……不……亚于……刘……刘罗锅！&rdo;

二人说去就去，猫四从屋檐下推出一辆大金鹿牌的自行车朝着屋内喊：&ldo;娘！我去双城镇了！&rdo;

破旧的房子里面，走出来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问：&ldo;儿呀，你不吃早饭了？&rdo;

猫四答：&ldo;不吃了！&rdo;骑上自行车就走。

猴老二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

双城镇离黑山村十二里路，在黑山村的西边。猫四说：&ldo;猴……猴二哥，你……你……坐稳了，别……别……让风……刮……刮掉了……你……你的……草帽。一……一……一旦，让……让……镇上的，妞……妞们，看……看……出来……你……你……是……是个……罗锅，你……你……这……这辈子，就……就……找……找不着……媳……媳妇了……&rdo;

猴老二捶了猫四的后背一下说：&ldo;越说话不利索，□□（结巴）子那嘴，还越是要说！&rdo;

猫四嘿嘿而笑，双腿一用力，自行车碾在一块尖嘴石头上，嘣得一声响，轮胎爆炸，二人被摔倒在地上。

猫四说：&ldo;你个瘦猴子，坐车也不老实，这下好了，咱们两个人走着去吧！&rdo;

猴老二说：&ldo;就这辆破自行车，几百年不骑，都生锈了，不断链子不爆胎才怪呢！&rdo;

二人互相埋怨。

猫四问：&ldo;离……离……双城镇……还……还……还有……三……三里多路，怎……怎……怎么办？&rdo;

猴老二看着瘪了的轮胎说：&ldo;此处又没有修理自行车的，能怎么办？&rdo;

二人害起愁来。

猫四说：&ldo;猴……猴……猴……二哥，咱……咱……就……不客气了……从……从前……咱们……骑……骑……自行车，……现……现在……自……自……行车……骑……骑……咱们，你……你……你扛……一里路，我……我……我扛……一里路，慢……慢地……走吧！&rdo;

猴老二整了整背后的草帽说：&ldo;奶奶地个头，让你驮着进趟双城镇，我算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走吧，你先扛！&rdo;

猫四无奈，只好把自行车扛在了肩头上。

二人嘟嘟囔囔地前行着，猫四一边走，一边数：&ldo;一步、两步、三步、四步……&rdo;

猴老二问：&ldo;结巴猫，你不好好走路，嘴里嘟囔些什么哩？&rdo;

猫四累得满头大汗，把自行车放了下来说：&ldo;我……我……扛了……一……一百步了，你……你……也得扛……扛……一百步……&rdo;

猴老二问：&ldo;你刚才不是说一人扛一里路吗？这会儿怎么又变卦了呢？&rdo;

猫四说：&ldo;太……太……太沉了，路……路远，扛……扛不动！&rdo;

猴老二接过自行车，刚往肩头上一放，顿时，呲牙咧嘴地说：

&ldo;哎哟！猫四兄弟啊，我的脊柱本来就弯了，你还想让它断了不成吗？哎哟！哎哟！痛死我了！&rdo;

猫四看到猴老二驼了的脊柱，又看到他被自行车压得呲牙咧嘴的样子，于心不忍，又把自行车从猴老二的肩膀上接了过来。

猴老二如释重负，二人继续前行。当走到路边上的废品收购站时，猴老二高兴地大叫道：&ldo;有了！&rdo;

猫四不解地问：&ldo;你个瘦猴子，又发什么神经？有什么了？&rdo;

猴老二指了指路边上的废品收购站问：&ldo;你看！那里是什么？&rdo;

猫四被压得气喘吁吁，歪了歪脑袋，伸长了脖子，看了看废品收购站说：&ldo;那不是废品收购站吗？&rdo;

猴老二说：&ldo;是呀！你肩头上扛着的是什么？&rdo;

猫四心想：坏了，这个猴罗锅，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便说：&ldo;自行车！&rdo;

猴老二说：&ldo;是，自行车！那只不过是辆破破烂烂的废品自行车！&rdo;

猫四说：&ldo;猴罗锅，你撅个什么尾巴，放个什么屁，我还能不知道，你少打我们家自行车的坏主意！&rdo;

猴老二说：&ldo;猫四弟，你既然知道了，咱就把这辆破旧的自行车卖了吧？这也是天助我也，要不是半道上，有这个废品收购站，咱们两个人还得扛着它，再走两里多路呢！&rdo;

猫四说：&ldo;不……不行……我……我……我哥……知道了，能……能……打……打……断……我……我的腿！&rdo;

猴老二说：&ldo;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们把自行车卖了，你不说，我不说，他们上那里知道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罢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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