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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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猴老二生气地说：&ldo;我不用你管，你一边站着去！&rdo;

父亲见他喝醉了，就去夺他的酒瓶，他却把父亲一把推到在地上说：&ldo;你个老不死的，都是你砸断了我的脊柱，害得我成了罗锅，别人都娶媳妇了，我也找不上个媳妇。滚！滚！滚！一边去！&rdo;

父亲摔倒在地上说：&ldo;谁让你不学好哇，那是畜生，那是畜生们才做的事情！&rdo;

猴老二仰起脖子，把酒瓶里的酒、嘴对着酒瓶子的嘴，一口气喝干，举起酒瓶子就砸：&ldo;你个老不死的，你还揭我的短，谁让你不提前给我娶个媳妇呢？你去死，你去死吧！&rdo;

父亲的额头被他砸破，鲜血流了出来。

猴老二也醉倒在地。

清晨醒来，猴老二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他昨天夜里吐了酒，地面却被老父亲打扫得干干净净。

厨房里，稀粥熬好了，餐桌上的碗里放着两个煮熟了的鸡蛋。

猴老二知道，这是老父亲为他准备的早餐。

猴老二尽管胃里不舒服，但是还是喝了一碗小米稀粥，吃了一个鸡蛋。

他的父亲不见踪影，他也没有在意，心里想：&ldo;今天张铁头和狗三从香港回来，我得先去办公室等他们。&rdo;于是，便刷牙洗脸，穿上了那件中山装，把一支钢笔，一支圆珠笔插在了口袋里，戴上那副没有镜片的眼镜走出了家门。

天近中午，十二点多钟，吃饭的时间到了，张铁头和狗三还没有回来，猴老二昨夜吐了酒，现在才感到饿了，便把村办公室的门锁好，背上背包，回家吃饭。当他推开家的大门时，只见他的老父亲猴登山，把一根绳子系在门梁上，悬梁自尽了。

猴老二大叫一声：&ldo;爹！&rdo;摸起一把菜刀把绳子割断，把父亲放了下来，竭斯底里地大叫：&ldo;来人啊！快来人啊！俺爹上吊了！&rdo;

街坊邻居们迅速赶来，有一个懂行的人说：&ldo;快！快把他身上的小褂脱下来，有簸箕没有？&rdo;

猴老二说：&ldo;有，在羊圈里！&rdo;

那个邻居说：&ldo;来！一个人拿着猴登山的小褂，一个人拿着簸箕跟我上屋！&rdo;

众人问：&ldo;上那里去？&rdo;

那个邻居说：&ldo;上屋！派两个青年上屋！猴登山的魂魄还没有走远，快上屋顶上去拉魂，把他的魂魄给呼唤回来！&rdo;

一个青年拿起了猴登山的小褂，一个青年拿着簸箕迅速登上了猴登山家的房顶。

那个懂行的邻居也迅速爬到了猴登山家的屋顶上。他对那个拿簸箕的青年说：&ldo;你嗓门高，我敲，你喊！&rdo;

青年问：&ldo;我怎么喊？&rdo;

懂行的邻居接过青年手里的簸箕说：&ldo;你就喊：千山万海，猴登山还魂来！&rdo;转身又对另一个拿小褂的青年说：&ldo;你一定要把猴登山的小褂来回摆动，像摆红旗那样，越甩开越好！待他喊完猴登山还魂来，你就问：回来了没有？我就回答：回来了！好。开始！&rdo;懂行的邻居急三火四地吩咐完毕，那个嗓门大的青年便高声呼唤：&ldo;千山万海，猴登山还魂来！&rdo;

手摆小褂的青年一边用力地大幅度地摆动着猴登山的小褂，一边问：&ldo;回来了没有？&rdo;

懂行的邻居把簸箕&ldo;咚&rdo;得一敲，亦高声回答：&ldo;回来了！&rdo;

三个人的拉魂腔，幽怨而又绵长。高亢嘹亮，响彻了整个黄昏，响彻了大黑山，响彻了贫穷、落后而又愚昧的黑山村。

就在三个人施术拉魂的时候，就在三个人站立在猴老二家的屋脊上、拼命地呐喊呼唤的同时，不远处的房顶上，却&ldo;噼里啪啦&rdo;地响起了鞭炮声。

张铁头和狗三正开着那辆刚买来的红色的桑坦纳轿车向这边走来。刚停下车，便听到了这两种不协调的声音。

他们寻着声音来到猴老二家一看，猴老二家的大门前挤满了人，不由地问：&ldo;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热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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