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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听到陌生脚步,男人从最初的怔忪回神,手已不动声色摸向箭筒机关。
箭上涂了迷药,能将二百斤的毫猪立时制服,对付人绰绰有余。
书房里没有应答声,只有扑面的幽幽冷香。
原来这陌生人就默不作声站在他面前,他想做什么?薛慈心中警铃大作,不敢再分神——
“你这丑八怪要干嘛!”
门边爆发一声怒吼,掩盖了冷箭呼咻,是抱着炭盆的去而复返的周辉业。
“嗯?”
宝珠疑惑地低头。
剧烈的痛楚从胸口传来,一呼吸内传遍四肢百骸。
痛楚,一个对龙公主而言十分陌生的词。
就连与迦楼罗生死一战,回忆起来只觉凶险,并不如何痛苦。当然了,那只只会仗着先天之利的怪鸟也不配。
而现在,一只短箭不偏不倚、结结实实插在她心口。
好痛!宝珠冒出冷汗,下意识想将那痛苦之源拔出,然而刚摸到箭,她的视野就因身体的失力在翻倒。
就像受伤后被压在黑暗的湖底动弹不得,不要…宝珠讨厌黑,也讨厌这种感觉!
天爷啊,辉业被眼前的发展惊呆了。
丑丫头垂在地上奄奄一息。她倒下的一息间强拔出了短箭,鲜血汹涌喷了公子一脸,现在正滴嗒滴嗒顺着轮椅往下滴。
她把箭掷在地上,唇瓣微动,像在说什么,但太微弱了。
“公子!”
周辉业反应过来,丢下炭盆冲到薛慈身边。
如谪仙下凡的白衣公子茫然地摸了摸脸上粘稠温热的液体。
他听见了。
那是个小姑娘,温软的唇齿明明痛苦得打颤,口吻却格外倔强。
她说,还给你。
其实宝珠当时想说的话很长,全文是:你xx的发什么癔症,最猥琐的缩头鱼都不屑偷袭,姐有惹你吗破东西还给你。
因全句太长,没那么多力气,只憋出来最后三个字。
等她再次睁眼,外面天都黑了。
“嘶。”
吸了口凉气,胸口还是痛,而且是每时每刻都在痛的痛。
伤口包扎过了,无法被忽略的疼痛感让她很烦躁。宝珠怒气冲冲掀翻被子,刚沾地就摔了个大跟头。
她呆住了,跌跌撞撞要爬起来,再次摔成狗吃屎。
原身的腿怎么麻了?宝珠拧眉,探手摸去,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哟,醒了?”过来添炭的周辉业见她趴在地上,果不其然又是一副嘲讽嘴脸。
宝珠皱眉,“你们干什么了,我的腿怎么使不上劲?”
“你的腿没劲关我什么事?”周辉业冷哼,“牛也要晕三个时辰的迷药,你这才多久……”
他的话头顿住了。
宝珠与他大眼瞪小眼,只见小麦肤色的少年见了鬼一样退出房间,边蹦边嚎道:“公子,这臭丫头是牛,她醒了!”
徒留她艰难地扒着床沿试着站起来。
还没等她成功,少年推着下午放箭的男人又回来了。
那个人出现在昏黄的屋舍,简直就像泥潭里突然冒出珍珠。宝珠恨恨地凝着他,白瞎一副好皮囊,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还敢看!”辉业叱道:“亏公子好心救你。今个下午我都看到了,你迷瞪瞪地盯着公子,一点下人的规矩都没有!公子,这丫头鬼鬼祟祟不怀好意,我们还是别管她了……”
明明他们伤人在先,这辉业怎么好意思?要不是自己元神吊住一口气,胸口这伤就普通人绝对见佛祖了。
宝珠刚想喷回去,却发觉喉头吐不出字,而是一口腥气!
“又来?!”辉业吓了一跳,紧忙护着白衣公子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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