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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想好托词,宝珠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湖面现在全是一块块冰碴子,她要怎么破开层层碎冰回雪月斋。
若是辟水冰魄珠还在,这种小问题根本不需要忧心。
“在想什么?”
狐妖妖娆蓬松的大尾巴扫了扫少女被寒风吹皲的小脸。
“在想怎么过湖。”
宝珠收回脚,水面冻的不够结实,如果没别的法子,只能等湖面完全上冻了。
“娘子想到湖心那里?”
“嗯。你有什么主意吗?”
小狐狸折下一截草叶,往水里吹了一口气,那截草叶疯长,迅速变大成一扁小舟。
天阴沉地降着雪,片状的冰块在湖面浮浮沉沉,这个时节,连游鱼都开始抱队成群了。
他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水晶一般剔透的紫眸倒映出她的身影。
……
迎面的碎冰自发两两分开,一叶扁舟无风漂动,径直向湖心驶去,湖面被拨出一条小小的水道。
少女玩着紫眸少年的长发。
“小满,你真的视我为妻子?那…我现在让你为我去做件事,你愿意吗?”
“当然,”满棠将她的掌心合到脸上,细细嗅着她指尖的香气,“任何事,我甘之如饴。”
男狐狸精的乖觉很让人受用。可怜她虽贵为南海公主,却爹不疼娘不爱,作为龙族与妖界交易的筹码长大,最亲近的兄长又严厉冷苛,使得她于情事一窍不通,只知道等价交换。
宝珠扳过他的脸,轻轻附耳:“你跟上那些车,看看她们到底去礼国寺干什么,尤其是那位薛府千金,三小姐薛芸。”
顿时少年眼里写满失望,“娘子,你是要我离开你。”
宝珠笑着为他编出一绺小辫子,顺了顺,“等你回来,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最后两个字被她念得又黏又软,满棠默默红了耳根。
“好,我听娘子的。”
他低下头,把脸阖在她肩上,享受这一刻难得的静好。
雪花飞舞,少女摇动柳树下的撞铃,不一会,角门开启一条缝。
“哎哟!”
看到是她,辉业像只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一把抓住她上看下看,“鬼丫头你跑哪里去了,这不声不响的害公子担心了好几天!”
宝珠被他拉着穿过水廊,宫商角徵羽踩了个遍,一遍大脑飞速运转,“公子担心我了?担心我什么?”
辉业轻哂,“还能什么,我们都知道了。湖边那洞是你凿的吧,公子当然以为你想不开喽——”
“你们都知道了?”宝珠问。
“哎呀,就是你在飘雨院人缘不好被诬陷,走极端没死成还变成疤脸的事儿呗。”
他说得中气十足,宝珠听得脸一抽。
说着,二人已到达初见时的琉璃窗暖阁。
辉业一进门大声道:“公子,鬼丫头好着呢,我带她过来了。”
暖阁里烧着炭,火星子噼里啪啦的。
发梢上的雪花被屋里温度烤成了水珠。宝珠规规矩矩行个礼,柔声一五一十道:“前个晚上想钓条鱼给公子补补身子,没想到冰面太滑落了水,万幸抱着一块冰漂到了岸上。那边的婆子认得我,见我冻得没知觉,便留我住了几日,让公子担心了。”
说这套鬼话时她一直盯着地,一副大难不死羞愧难当的模样。直到轮轴压过青砖发出吱呀声,她才想起,薛慈看不见,她的表演实在没必要太过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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