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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让孔子吃憋的盗跖（第2页）

这可不是我瞎说，史上真实的孔子，身高九尺三寸，换算成今天大约一米九几的样子，而且精通骑射。孔子有个弟子叫做子路，大家应该都知道，这个人武艺不错吧？但是初次与孔子见面的时候，就跟孔老夫子“递个”来着。经过孔子他老人家的一顿拳脚教育、以德服人之后，子路这才心悦诚服的拜在他的门下。

孔子善于骂街的特点也是相当有历史，稍微一个不顺心，多少年的老朋友也是照骂不误。有个原壤，是孔子多少年的老朋友。有次孔子进了门，原壤因为熟不拘礼，就没有起身迎接，摊开腿正坐在椅子上。这个孔子可就受不了喽！认为这个家伙没有礼貌，不尊重自己，立刻张嘴开卷：“幼而不孙弟，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

意思就是抓住了原壤这点失礼的小过失，上升到了人身攻击的高度，辱骂对方没有教养：“你小的时候不学习礼貌，大了也没什么成就。活到这么大岁数还不去死，纯属在浪费粮食！跟偷东西的贼寇有什么分别？”骂完了还不解气，抡起拐杖就敲原壤的腿。

柳下惠见孔子挺能装，就寻思着：“我倒是忘了，我兄弟和这仲尼，倒真是颇有几分近似。都是个文武双修、讲起理来手口齐上的。不是那话也说，科学家玩武术，流氓也挡不住么？或许这孔老二，真能是我兄弟的对手。”

孔子施了一礼，随即转身离去，只留给对方一个毅然决然的背影。

柳下惠心里一赞，心说又被他给装到了，口中忙送上祝福：“祝你好运呦！”

话说这一天，大军刚刚战略转移到了某个地方，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盗跖吹着山风、喝着小酒、享用着人肝做成的下酒菜。忽然有小兵来报：“山下有个夫子，自称是孔丘，前来拜山门。”

盗跖一听就怒了：“这不是那个花言巧语、就会迎合君王心意的孔老二吗？他每天搬弄口舌，要人愚忠愚孝，不种粮食而食五谷，不织布却有衣穿，跟个盗贼有什么两样？是人叫我盗跖，我看他应该叫做盗丘！把这番话转达给他，叫他滚！快马加鞭的滚！”

小兵下去传达了，孔子一听心说：“呦呵！我这么大名气，你都不来下山迎接。”张嘴就要口吐芬芳，但是转念一想，我还是忍了吧！这人可不是原壤，逞一时口舌之快，难免有性命之忧。只好老老实实的提人儿，说道：“请再次通禀，我是受柳下惠、柳兄台的委托，上山来给大王送温暖的。”

盗跖一听，寻思着：“是我哥让他来的？那就不能这么赶走了，哥哥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然太没礼貌。”就传令下去，让孔子上山来见面。

孔子打眼一看，盗跖面前又是酒又是菜的，就套近乎道：“大王好雅兴，饮酒赏山风呢？看来眼前这道菜，也必定不是寻常物品。”

盗跖冷哼一声说道：“人肝而已，要不要尝尝！”

孔子听了心说：“卧槽！这是个吃人的魔王呀！柳下惠这老小子，怎么没把这事跟我说？看来这趟是有点莽撞了。”他连忙摆手，拒绝了盗跖的“好意”，说道：“不了，不了！我三高，大夫交代我要少食油腻。”

盗跖冷冷一笑，又道：“死乞白赖的非得见我，那我就听听你怎么忽悠我。要是合我心意倒也罢了，要是惹我生气，下次的下酒菜，恐怕就是你的小心肝儿！”

孔夫子闻言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先前那点傲骨、以及“文武双修”的辩论本事，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孔子心说保命要紧，捡好听的说吧！连忙送上一顿彩虹屁，说道：“我听闻天下有三种高贵的品德，得知一种就可以称王称霸。其一，相貌堂堂、仪表不凡，天底下的人无不平添好感，这是上德。其二，学识、阅历广泛，见识好得不要不要的，对事物能够辨识真假好坏，没有人可以忽悠他，这是中间德。其三，不贪生怕死、十分勇敢还会打仗，能够拉起一支队伍追随他，这是下德。我今天看到大王，实在是三种美德兼顾、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呀!您就说这相貌长得，噫噫！高大魁伟不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清澈！面容上能发光，透着意气风发！这唇红齿白的，天下少有的美男子呀！您看您都优秀成这样了，我一见就被深深折服了。不才有些虚名，愿意为你奔波一趟，劝说周边的几位国君，划给您一片方圆数百里的地盘，让您坐上一方诸侯，再管理上几十万人口给自己驱使。”

盗跖不动声色，说道：“条件呢？”

孔子又说：“说来对大王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别再揍他们也就是了。至于周天子么，毕竟是公认的天下共主，您也本是姬姓，五百年前又是一家。不如认祖归宗，该朝拜的时候别落下了礼数，今后服从周王室号令也就是了。”

孔子心说，我这一番话尽是马屁之词，又许下天大好处，应该是顺耳之极，就不信你不动心！

哪知道盗跖勃然大怒道：“就知道你只会些花言巧语、以利诱人的勾当！就说我长的帅吧，这个我承认。但这是父母所赐给的恩德，怎么会是我自己的功德呢？类似你这种，当面把好话说尽的，转脸不定怎么诋毁！你道我不知道么？百里之地虽大，大得过天下吗？尧、舜、汤、武，这老几位，当初得到了天下，可是子孙或是没有立足之地，或是灭绝干净。我若贪图这眼前利益，任世道不公下去，子孙只怕也摆脱不了被奴役的命运。你只会以利打动人心，却不讲真正的道德。上古时候，人与动物相处，互相搂抱着睡觉，没有加害之心，这才是道德。而今的世道是人吃人，就说我这些兄弟吧，每日被驱赶着劳动，却不被尊重、没有报酬，这合乎道理理吗？到处充满这样的不公平，凭什么要我去服从领导？”

孔子只是以为盗跖是个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土匪，没想到能说出这一番高谈阔论来。一时有些气短，只好搬出自己的学说，勉强道：“但是周王室是天下的领导者呀！他们制定下的规矩，做臣民的服从就好了，否则就是不忠、不孝！会遭世人唾骂的！”

盗跖冷哼道：“你还天天歌颂尧舜禹汤呢！但是尧杀长子、舜流放母亲和弟弟，一个不慈，一个不孝。汤流放了君主桀，周武王杀了纣，这俩人又岂非不忠？你的理论，如何可以自圆其说？莫非是因为身份贵贱的缘故，在你这道理就有变化？再说你强调的愚忠，比干被挖了心，伍子胥自己挖了双眼，他们的愚忠，可曾阻止君王昏庸、以致亡国了吗？所以小偷小摸的是盗匪，人人都要去唾弃。而盗抢了国家的就是合法君主，还得去服从领导。你的道理，是这么双标的吧？”

盗跖又讲了许多这种例子，来驳斥孔子宣扬愚忠愚孝的虚伪，无非是搬弄口舌愚弄大众，为自己换来富贵罢了。最后甩下一句：“你这媚上欺下的言论，我也懒得搭理你，远远地滚！”

孔子知道盗跖口才好，但是万万没想到，他的口才这么好！所挑选的事例，无一不攻击到了自己学说的痛处，也当真是无从辩驳。只好再拜了一拜，面如死灰的下了山。驱赶马车的时候，鞭子都掉了三次！可见这一次谈话，盗跖所产生的暴击伤害，那是十分严重的。

待到回转家中，柳下惠这不知眉眼高低的，竟然前来凑趣，问道：“见到我兄弟了？”

孔子臊眉耷眼地嗯了一声。

柳下惠见这情景，也猜到了后果，又说道：“我就说不让你去吧！说不过他吧？”

孔子头垂的更低，又嗯了一声。半天长叹了一声说道：“我也当真是没病找病！没事儿去逞这个能干嘛？没想到你这兄弟这么厉害，我这一番全程被他拿捏，辩论不过、动手又没人家人多，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盗跖这个人的争议很大，就连历史上是否真实存在，也是充满了疑问。这篇故事的原型出自《庄子.盗跖》，但有人分析称，此文并非庄子所作，乃是后世门人假借庄子之名，以此攻击孔子学说虚伪的一面罢了。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大家看的是故事，至于各自理解，那就见仁见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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